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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情况汇报,就不能太干,得有血有肉,于是乎把火车站的数据拿来,摘一段自己都不是很明白的成果,再选那么一两个干部和战士的&ldo;感人事迹&rdo;穿插进去,一挥而就,我又对着电脑发笑,可不可以不要脸地在文字里表扬一下自己的&ldo;先进事迹&rdo;呢?
带队干部看了很满意,把我好好夸奖了一番,一个字没改就发回了支队。
心里窃喜了好一会,毕竟不是谁都能把八股文写得这么顺畅的,也许这个材料就是我在前指几个月的成果吧。
一下子又想起了参谋长,确实,很多东西都是他逼着我学的,可他为什么又争锋相对地挤兑我?自始至终我还是没能弄清楚我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是爱还是恨?也或者爱和恨本来就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甚至可能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以那样异于常人的方式对我吧!
晚上我们通常都会到车站门口的小摊上吃东西,并且常去那个漂亮女孩的摊子上,一来二去就熟识了,一聊天才知道她和胡思齐是老乡,两人大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谈得难舍难分。
那个女孩子在深圳打工,回家过年,因为婶婶忙不过来才过来帮忙的。
我不失时机地说缘分天注定,这样都能相遇,不留个联系方式就有违天意,从他激动的神情来看,我这马屁拍得天衣无缝,堪称完美,只差没说出千里姻缘一线牵来了,可这算是拍班长的马屁么?不管怎么说,从此以后,胡班长每天都会请我吃夜宵,他负责聊,我负责吃,回来之后还抱着电话一脸的陶醉,哎,看来,这孩子是真动心了。
在这里执勤环境相对宽松,加上又是春节,大家都把私藏的手机拿出来使用,干部们也假装没看见,大家使用起来就更肆无忌惮了。
我们的工作就是接车,维持好车站的秩序,由于车的次数太多,我们分成两个队,分别由一个士官带领,轮流接。
机动中队的一个士官执勤时用对讲机呼我们站台这边的几个人,周围太吵都没听到,自然也就没给他回,他讲评的时候拿起架子,说不要以为老兵走了你们就是老兵,连当兵的规矩都不懂,还当什么兵,拿个对讲机叫半天连个回音都没有,你们还会做什么呢?
恰恰下来的全部都是我们同年兵,大家都爱理不睬,特别是我们中队的人,都不买他的帐,我直接扭头看着旁边去了,谢祥林直接给他来一句我就是什么都不会,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么?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恰巧此时带队的排长和车站的领导一起走出来,边走还边商量什么事,他只得下向右转的口令,带回去了。
看他的表情很不爽,一整天几乎都没听他说过话,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抱着手机上网,我们几个也在下面议论开来,说临时带个队,还真要不完了,要摆班长的架子,去他们中队摆,在这里想捏软柿子,只怕他打错了算盘。
说的声音也不大不小,估计他能够听到吧,他们的目的不正是要让他听到么?反正我是只听不说,用现在时髦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不支持、不反对,参与嘛还是要适当的参与,和大多数人保持相对友好的关系才能为自己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当必须为某个人得罪大多数人的时候,就必须考虑清楚值不值得,这也是方班长对我说过的话,有一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了,掏出电话,就出了门。
执勤任务结束,和火车站的同志在一个农家乐吃散伙饭,端起酒杯的我和平日那个迷惘的我、深思的我判若两人,这个时候没有空闲去想人的思想与角色定位,基本上每个人都敬一小杯酒,四十多个人转回来,居然还清醒如初,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喝了,在给机动中队那个士官敬酒时也顺便做了一下自我批评,大家都是一笑了之,酒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一杯泯恩仇,可酒桌上的有些话也不能太认真,推杯换盏中,连自己也分不清楚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本来安排下午在里面娱乐,因为胡思齐经不住轮番欠酒,特别是提及他那位&ldo;豆腐西施&rdo;的甜蜜时,更是作风勇猛,一整杯一整杯地喝,仿佛她也在旁边不断地给他撒娇:&ldo;我就喜欢你这么豪爽的男子汉&rdo;!
最后的结果就是不省人事,直接送医院,我们下午的活动也因此取消了,悻悻然回支队报道。
因为某个重要领导刚来视察过,我们以前柜子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清理到杂物间里,当我看到翻出的为数不多的几本书上都沾满了脏秽之物时,真想把这些人拉到臭水沟里,让他们尝尽满清十大酷刑,都还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站在哪里调整了十多分钟,总算是在理论上说服自己,这么多天了,谁还会承认?就算承认了,难道还真毒打他一顿?就算毒打他一顿,我的书也找不回来了。
也许你视为心肝宝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就是几张废纸,何必太认真,能够找到一部分就已经够好的了。
我们中队和机动中队在一个机关大院里,两个中队的人都互相熟识,只是感觉上完全不相同,他们每天都风风火火地搞训练,我们左手拿根烟,右手拿扫把,在树底下闲晃;他们集合是以秒计算,我们是以分钟计算。
同样是兵,彼此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很多人羡慕我们中队,都想找关系调过来,我有时候则在想是不是应该去找支队长说说,让我到机动中队去,毕竟那样的生活和我大脑中的军营才相差不远,犹豫再三,还是没去。
最有意思的一次,就是我们中队的人在叫烧烤时的菜单、竹签、啤酒瓶遗落在围墙一侧,被参谋长看到,给两个中队搞作风整顿,我们搞了会队列就休息,然后抽着烟看他们中队在操场上练倒功,江湖人称&ldo;量坝子&rdo;,就是从操场的这边一直前倒到另一边,然后再倒回来,场面很是血腥,好些人的手臂肿得几天拿不稳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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