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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七十七岁的女皇立即罢朝，以示对天有不测的惊恐。

[18]

这是大足元年（701）的事。

从奏请阉割薛怀义算起，十五年来王求礼居然毫发无损，可真是一个奇迹。

但这不等于武则天就不杀别人，更不等于她接受批评。

事实上万象神宫落成后一年半，薛怀义就伙同僧法明等人制作了《大云经》注疏，宣称圣母神皇是弥勒佛出世。

而且就在太后变神皇的三个月后，大批李唐宗室被杀，多数被灭门。

[19]

偷情、造神、杀人同时进行，这就是圣母神皇或现世弥勒的&ldo;无量功德&rdo;。

既开了杀戒又破了色戒的女爷兼佛爷春风得意，毫不在乎有多少无辜家破人亡，哭干了眼泪。

尸骨前满脸狞笑的，则是那些毫无人性的酷吏。

[11]薛怀义事，《资治通鉴》系于垂拱元年十一月条，事因却是以薛怀义为修缮后的白马寺住持，可知其进宫应该更早。

[12]见《旧唐书&iddot;礼仪志二》。

[13]关于洛阳明堂的建设时间，《旧唐书&iddot;礼仪志二》称垂拱三年春拆迁，四年正月五日落成。

《新唐书&iddot;则天皇后纪》称垂拱四年正月拆迁，十二月落成。

《旧唐书&iddot;则天皇后纪》和《资治通鉴》卷二百四称垂拱四年二月拆迁，十二月落成。

今从后者。

[14]见《旧唐书&iddot;礼仪志二》，《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垂拱四年十二月条。

[15]见《旧唐书&iddot;则天皇后纪》。

[16]此事《新唐书&iddot;则天皇后纪》和野史《朝野佥载》均有记载，时间不一。

[17]见《旧唐书&iddot;王求礼传》，《资治通鉴》卷二百四垂拱四年十二月条。

[18]见《旧唐书&iddot;王求礼传》，《资治通鉴》卷二百七长安元年三月条。

[19]王求礼奏请阉割薛怀义时官职是补阙，官阶从七品。

大足元年官职是殿中侍御史，官阶仍然是从七品。

可见他虽然没有被杀，也没有升官。

至于薛怀义所献为伪造的《大云经》还是注疏，请参看胡戟《武则天本传》的研究成果。

《大云经疏》见于敦煌文书者两处，这里选取的是其中一部分，叙述经卷的缘起。

放大部分释文：&ldo;大云者，广覆十方，周遍一切，布慈荫于有识，洒慧泽于无边。

既布大云，必澍甘雨。

窃维云者，即是武姓。

&rdo;为武则天造势的意图不言而喻。

图据《敦煌宝藏》绘制，编号s6502。

魔戒

酷吏其实是培养出来的。

起因却在告密。

中宗皇帝被废那天，有十几个禁卫军将士聚在一起喝酒。

其中一个说，早知道没有奖赏，还不如仍然尊奉庐陵王（李哲）。

结果酒席未散，宪兵就到了。

说这句话的人被砍头，其他人被绞死。

原因很简单：他们当中某个人在席间悄悄离开酒店，从玄武门进宫密报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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