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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ot;小姐，你找份正经工作吧。

&ot;

&ot;我还不十分肯定我要做的是什么。

&ot;

&ot;你父亲在十八岁那年就已经知道了。

&ot;

宦楣笑说：&ot;一代不如一代。

&ot;

宦太太终于关心起来，&ot;你要请什么人来喝茶？&ot;

&ot;根本没有人。

&ot;

&ot;宗平来不来？来的话就当是我的客人好了。

&ot;

&ot;父亲的想法同你有点两样。

&ot;

宦太太自顾自说下去：&ot;伊益发出色了。

有一次下午茶碰见他，特地过来向我鞠躬，还替一桌太太付帐，害我感动了三天。

现时这样的年轻人真不多见了。

&ot;

他的好处也并不只这样，宦楣嘴说：&ot;他很会这一套，伪善。

&ot;

宦太太不以为然，&ot;一个人若假得令我那样舒服，假得一点也看不出来，我就当他是真的，外边也有人说宦兴波假，我一点不觉得。

&ot;

宦楣打趣母亲，&ot;你在恋爱，懵然不觉。

&ot;

宦太太说：&ot;去你的。

&ot;

她戴上眼镜，在翻阅一本华丽的画册。

宦楣探头过去一看，见是梅兰芳的艺术，不禁唷一声，马上说：&ot;这是要长期苦练的玩意儿，以我们这样年纪，最宜养生，切忌野心勃勃，不如逛时装店去吧。

&ot;

宦太太怔怔看着女儿。

半晌才说：&ot;眉豆，多亏有你，陪我说笑逛逛散散心。

&ot;

宦楣做一个羞愧及无地自容状，&ot;像我这种没有用的女儿，也不过会这些。

&ot;

真要学好一门功夫，长年累月，除吃饭睡觉外，都得练、练、练。

学艺数十年，才能先难后易，苦尽甘来。

开什么玩笑，有什么必要。

宦楣陪母亲去买皮鞋手袋。

她悠闲地坐着抽香烟，宦太太看到这一季的新货兴奋得团团转，每隔五分钟便叫一次&ot;眉豆眉豆你过来看看好不好&ot;。

于是店里所有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谁叫眉豆。

宦楣早已习惯，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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