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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下来,当日那个一身破烂、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已经长得相当精神了,脸上也有了肉,肢体上也丰盈起来,不再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
晨光中她双颊红润,带着练完功后的潮红,眸子晶亮有神,虽然外表仍是矮矮小小,但内行的人都不会把她当做真正的孩子来看待。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抓坏了十多棵树之后,这双手仅仅是指尖有些发红,前些天还会受伤、磨烂,但现在绝对不会了。
她感受着身体里运行的内力,如今她应该可以算个三流高手了吧。
努力果然是有回报的。
她左右看看,阳少锋还没来,刚才他的手下阳拓说山门外有人传信给他,阳少锋便急忙赶过去了,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沈清遥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汗,捡起一旁的水囊正要喝,这时身后一声细响,是鞋子踩在地面的声音,她勾起嘴角,原来躲在一边想考她吗?
她左脚往旁边一跨,右脚跟到左脚里侧,然后左脚再次迈出,这动作看似平凡无奇,但她做起来奇快无比,脚下好像未动,身体却扭曲起来,在别人看来就是被一阵风吹得往左边移去。
然后她一个扭身,身体划出道残影来到了“偷袭”
自己的人身后:“哈哈,被我躲……”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一张脸也沉了下去,因为这个已经来到她刚才位置的后方的人不是阳少锋。
这人弓着身驼着背,手里拿块白帕子,帕子上传出淡淡香味,一看便是要将人口鼻捂住然后迷晕。
“王催,你好卑鄙!”
见被躲开,这人猛地转身,脸上一派狞狠,果然是王催:“小丫头学到不少本事嘛,居然能发现我?这样也好,乖乖跟我走,我好吃好喝照应着你,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清遥慢慢退后:“你有本事就试试看,阳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王催脸色一时很不好看:“阳师兄阳师兄,你以为他很能吗?两年多了,他何曾干过一件大事?成天只知道忍气吞声,我今天就是杀了你,他还能杀了我给你报仇?蔡经武正擦亮眼睛等着找他的麻烦呢,他只要一步踏错,他身后的护阳阁就等着承受灭顶之灾吧!”
蔡经武?蔡经武是谁?
沈清遥这十日一直埋头苦练,对尘下堂的人和事的认知仅限于第一天知道的那些。
不过她没时间琢磨了,因为王催一边说着已经一边靠近,沈清遥连忙运起凌波影逃窜,嗖地一下就到了远处,王催震惊道:“《凌波影》?”
阳少锋竟然教了这江湖中人人人求而不得的顶级轻功。
王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献了多少的殷勤,阳少锋瞧都不瞧自己一眼,转头却对一个干瘦野丫头青睐有加。
这《凌波影》要是自己学了,还用得着怕谁?
眼见沈清遥往山上逃去,他也运起轻功,眨眼便追近了,沈清遥一咬牙,将内力提到最高,脚下生风地游走起来,王催每次即将抓到她就被她好像滑不溜秋的鱼儿一样扭身躲过去,步法的高低这时就展露出来了,要不是凌波影变化多端蛊惑敌人的特点,沈清遥在王催手下走不过一个来回。
最初的焦虑反而冷静下来,这倒是第一次检验自己这十日练武成绩的机会,沈清遥沉下心也不再计较其它,一心一意地和王催周旋起来。
阳少锋说,她技巧和形式已经学到了十足,但灵活度还不够,内力也太弱,实际对战经验更是她的短板。
这都需要实际历练。
最重要的,是她才学了形,没有学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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