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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潭眼睛都不睁，手里转着两枚山核桃，&ldo;哦？瘦猴儿将军？真威风，说出去能吓掉北狄人的卵蛋。

&rdo;瘦猴悻悻地，他从小就没了爹娘，吃百家饭长大，只知道姓侯，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这会也想不出什么有力的话回击余潭，只能假装没听见。

&ldo;叔，你说朝庭这次能打赢吗？&rdo;余潭眼开眼睛盯着瘦猴，半天没说话。

他的眼睛微有些浑浊，装着许多让人看不清楚的东西，那些东西莫名地让人想要探寻，却又是那样的神秘，这让瘦猴每每面对他都有一种仰望苍宇的感觉。

被他盯了一阵，瘦猴的心跳得厉害，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只觉得他下一刻就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之语！

余潭眼皮一耷，&ldo;你小心点剥，我这豆儿都是有数的，你要敢抓走一把我都知道。

&rdo;瘦猴歪了歪嘴，闷声嘀咕了好几句，最后还是问：&ldo;叔，你说我再跟成大叔练练，把体格练出来，能当成大将军吗？&rdo;余潭也是服了他了，这回挺认真地问他：&ldo;你知道袁振他爹是干嘛的吗？&rdo;瘦猴摇摇头，余潭又问：&ldo;你知道袁振他爹的爹是干嘛的吗？&rdo;瘦猴还是摇头，余潭再问：&ldo;那你知道袁振是怎么当上这抚北大将军的吗？&rdo;瘦猴眨巴着眼睛，&ldo;他壮吧……&rdo;余潭一蒲扇打他头上，&ldo;滚蛋吧你！

&rdo;热热闹闹地吃完一顿饭，三个小跟班各回各家，余欢把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凿好送到成大叔家去，回来的时候就见她老爹手里扯着一幅字，就着月亮看得津津有味。

&ldo;看了这么久，这是打算东山再起了？&rdo;余欢坐过去跟着一起看那皇帝亲手所提&ldo;天下第一贪&rdo;。

余潭摇了摇头，指着那&ldo;一&rdo;字说：&ldo;皇上学的是颜体，可这一字总是写得不好，笔力圆厚有余雄浑不足，难怪这天下坐得不好。

&rdo;&ldo;哟！

&rdo;余欢顿时笑开了，手指头捏上余潭的肩，细细地揉着，&ldo;当今世上像你一样敢于指正皇上的人可不多了，你就是皇上的魏征杜如晦，还在这儿干嘛呀？赶快回京辅佐明主去啊！

&rdo;余潭冷冷地从鼻子眼儿里哼出一口气，特大气地说：&ldo;不回，让他后悔去！

&rdo;说完把手里的字幅卷巴卷巴往腋下一夹，转身回屋睡觉。

余欢没动地方，扳着手指头数了数，他们爷俩儿遭当今皇上贬斥流放到关北也有三年了，好在余潭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也只有余潭这么一个老爹，养起来不太费劲。

余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站在她面前挡往月亮，笑得一脸和蔼。

余欢用眼皮夹他，&ldo;余老大人，小的无银可贿。

&rdo;余潭当即跳脚，&ldo;说谁老！

&rdo;余欢朝他笑，&ldo;说真的，你就没留点后手？我真不相信……&rdo;她画风一变，忧虑重重，&ldo;爹，这几年看你吃糠咽菜，女儿真的于心不忍……&rdo;余潭摸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ldo;爹也吃腻棒子面了，刚才忽然想起在关内有一个朋友，他家儿子尚未娶妻，不如你前去投奔，换些聘礼供爹爹吃ròu可好？&rdo;&ldo;真的想回去了？&rdo;余欢托着腮问：&ldo;咱们流放来的，每月还得去衙门报备，你走得了？&rdo;&ldo;是你走又不是我走，&rdo;余潭嘲笑她没见识，&ldo;那边主要是看着我，你早晚要出嫁的，以后和我就没关系了。

&rdo;说完顿了顿，老不情愿地说：&ldo;如果你真相中那个墨大夫，跟他也行啊，我也不嫌他穷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了！

你们现在成亲，我给你们赞助点私房钱！

&rdo;余欢一抬眉毛，&ldo;你还有私房钱？&rdo;&ldo;咳咳，这不是重点。

&rdo;余潭老不自在地捂着自己的腰带，&ldo;私房钱也是给你准备的嫁妆嘛。

&rdo;这恨不能她马上打包袱走人的意图让余欢冷哼，&ldo;爹爹忘了我已成了亲？要不我们先回京去讨一纸休书再谈另嫁之事？&rdo;&ldo;什么成了亲！

&rdo;余潭顿时炸了毛，胡子都飞了，&ldo;只是订亲！

不！

订也没订成！

就是口头那么一说！

&rdo;余欢笑眯眯地，&ldo;所谓君子协定，便是口头也该做数。

&rdo;&ldo;谁是君子？&rdo;余潭急得直揪胡子，&ldo;当年老子是个大贪官，楚淮是个小狐狸，哪来的君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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