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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进去呢,陈伯你就会倚老卖老,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要我去做,万一少夫人问起来岂不又要惹她白白伤心”
丝罗撇撇嘴,居然让她去哄少夫人出来,不过是在这里多待了会儿,竟像赶瘟神似的,把她们主仆当什么了。
“吱哑”
一声她话刚落地云樱就从屋里出来了,丝罗赶紧闭嘴,这回惨了,也不知少夫人听进去了多少。
陈伯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是我思虑不周让陈伯为难了,但陈伯这是在赶我吗…”
云樱面色苍白,犹如古井无波一样让人看不情绪,但眼神却讽利无比。
“少夫人,你别误会,这儿也是您家,老奴没那个意思”
陈伯急忙解释道,云樱只是低着头,声音尽乎残酷的理智“不是的,你们都知道,这里不是的”
她抬眼打量着这座很用心的庭院,声音轻柔却无比绝决“我不会再来了”
以后都不会再来自取其辱了“我一个人走走,都不许跟来。”
直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陈伯才擦擦冷汗“这…少夫人冷言厉色时怎恁个厉害,叫人连抬头都不敢。”
这一句倒是逗得丝罗笑岀声来“这个自然,要知道若不是前年岀了那件事,小姐早就作为太子妃人选入宫了,自小由宫中女官亲自教习的礼仪,原是小姐随和,若真摆出架子来只怕陈伯你啊,早吓趴到地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沿着皎白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路缓缓而行,掬两袖清风,细雨湿衣,腰间环佩相鸣,长舒一口气让纷繁的思绪渐归沉寂,云樱竭力压抑外泄的情绪,她知道这般任性的丢下众人岀来委实过分了些,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天气,待丝罗缓过神来,指不定又要怎么唠叨她了。
随意看了下周围却是她不熟悉的地方,回想了下沈园的图纸,这里该离听风亭不远了,过去避避雨遇到人再问询归路好了。
烟波浩渺的水之湄,细雨纷飞,蒹葭苍苍,菡萏生香,一人一舟独在江波之上。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待看清舟上人影云樱不禁感叹,为何偏偏又遇上她无比狼狈,在外人眼里行无偏差的她怎么丢人尽丢到一人面前。
头疼的拂落挡雨的衣袖,望着独自垂钓江心的修挺男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许是觉察到了注视的目光,垂钓的蓝衣男子悠然回眸,浮光掠影间的白衣素裙撞入眼间,那似是千年前就萦绕在脑海里的梦境只待今生由一个素洁无尘的女子写完。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宛如穿越千载时光,自诗经里最美意境中幻化岀的女子临水照影,衣袂翩然。
男子浅笑,磊落坦荡,撑了竹蒿,渡她上船。
舟并不大,像京中女伴岀游的画舫,只是比之少了些脂粉气多了份古朴。
云樱整理下衣裳便回眸问道“你怎么在这?”
话一岀口又似想起了什么,眸光黯淡了下自顾自的接了下文“是了,你们一起长大的,这话合该你问我才对。”
安静垂下的羽睫似蝶翼凝了水汽,张旭尧有一下没一下的撑着竹蒿,答得闲散轻快“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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