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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舟拿了个小瓷碗放在她的大碗旁边,从清汤锅里捞了几块冻豆腐放进去,又舀了一小勺汤水,“慢点吃,吃烫食对胃不好。”
乔梧一低头,碗里已经堆满了温度适中的各种食物,香气诱人。
她满足地吸了口,埋头苦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听见岑淮舟的话,极为敷衍地“嗯嗯”
了两声。
头也不抬。
岑淮舟握着筷子看了她片刻,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下次一定要再克制些。”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乔梧浑身上下都是暖融融的。
她舔了舔嘴角,侧头看向低着头给她剥着虾的岑淮舟,鼻梁高挺,眉目清冷,活脱脱一位任劳任怨的贤夫。
乔梧单手托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岑淮舟,没忍住感慨:“我刚回国见你那会儿,只觉着你和以前一样好看,优秀,什么也没变。
现在倒感觉,你好像是有些变化的。”
岑淮舟动作顿了下,但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自然。
他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乔梧面前的碗里,又拿起一个新的,边剥边抬眸看向她,“哪里变了?”
“嗯”
乔梧想了几秒,想起什么似的不自觉弯了唇:“好像柔软了很多,这个比喻可能有点奇怪,但是我感觉到的就是这样。”
从前的岑淮舟也很好,相貌清冷俊朗,能力优越,两人也很亲密。
但那个时候闹了不愉快后的岑淮舟总是冷着脸,说些冷淡的话,很少先服软低头。
就算是低头,也是淡声生硬地和她说着他的那套逻辑。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在乔家的那么多年,乔梧早就习惯了做先开口递台阶的人。
只是有些时候,乔梧会因此默默生闷气。
可回国后,她和岑淮舟仅有的几次气氛僵持到极致,她保持沉默,岑淮舟却先软了态度,好声好气地轻笑着哄她。
细微中,好像没变,好像又变了很多。
乔梧从思绪中回神,没忍住凑过去在岑淮舟唇角轻快地啄了下:“愈发的叫我喜欢了。”
岑淮舟眉梢轻扬,唇角不动声色地翘起了一点小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压了压嘴角,语气中带了点造作和挑衅:“哦,那和徐代表比起来呢?”
徐代表?
乔梧的眼神有那么片刻的茫然,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忽然想起来徐青言,瞄着岑淮舟平淡的面色试探问道:“你是说师兄么?”
岑淮舟瞧着她,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摆着是默认了。
乔梧憋了几秒,没忍住,乐了:“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师兄哪能和你比啊。
我当当然是只喜欢你呐,他就是对我照顾很多的师兄,仅此而已。”
岑淮舟剥完最后一只虾,放进她碗里,意味不明地轻哼了声:“那我也算你的师兄,怎么没听你这么唤过我。”
他“哦”
了声,尾音拖着,直勾勾地盯着乔梧,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幽幽开口:“我只配直呼其名。
除了在床上,我就像这个家里的外人,我连那只胖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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