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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高考当天,这几天白天都要上课没有空闲时间,晚上晚自习下课后再去易清危家拜访又太晚,也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
早上一开门就看到蹲在门边的易清危,余光霁脑子里被饿醒后还没跑完的瞌睡虫瞬间跑没了,皱起眉把她拉了起来。
易清危连忙又俯身拎起地上装着水果蔬菜的袋子,微微侧身钻进屋内,放好东西后转身对余光霁比划道:“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余光霁眉拢得更深了,一副要发脾气的前兆,对着易清危抬了下下巴,“你就站那儿,别动了。”
易清危迈脚的动作一僵,下意识抬起头觑了眼余光霁的表情,见他脸色不大好,默默把脚收了回来,站得笔直。
余光霁双手插兜走过去,微微俯身对上易清危的眼睛,眯起眼睛问:“易清危,你怎么回事啊?成天往我这里跑,你不用上课高考了?”
“……”
易清危面色一僵,这还是余光霁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他以往只叫她小哑巴或是哑妹,她一直都以为他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给反应?”
余光霁直起身,依旧是那副不太爽的样子,他个子比她高太多,垂睫看她的样子还显得有些冷漠,语气没有波澜道:“不给反应又算怎么回事?”
在他的注视逼问下,易清危紧张的双手用力捏着衣角,低下头紧咬着下唇不吭声。
她这模样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委屈,余光霁不为所动,身子一挪眼神示意门的方向,“现在,立刻马上回去上课。”
这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易清危这才真的急了,连忙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摇头,腾出一只手回复他,“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
余光霁看懂了她的意思,扯了下嘴角笑,“留下来?你留下来干什么?”
“留下来,”
易清危表情严肃,一脸认真,“照顾你。”
“照顾谁?”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低低笑了几声,语气里却没带半点笑意,“易清危,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能照顾谁?”
易清危表情怔怔的。
余光霁脸上的笑意渐收,把她散落在耳边的一小撮头发别在耳后,继续道:“你是不是搞反了,明明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
你啊,只要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麻烦就够了。”
麻烦。
添麻烦。
别给我添麻烦。
无论她怎么研读这句话,读出来的都是这一个意思,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在他眼里一直都是。
易清危就这么固执地盯着余光霁,看着他的面孔在自己的视线里渐渐糊成一片,只看得到涟漪的水纹,她才抬手抹了下眼睛。
生平第一次外露出自己犟性的一面,径直走到沙发前,红着眼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看着她的举动,余光霁愣了半晌,这是摆明了要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的意思,直接给他气笑了,“易清危,你还有小脾气?”
易清危没说话,只是微仰起头鼓着一双眼睛瞪他,好像是被他刚刚那番话气狠了,像是只被激怒炸毛的野猫儿。
余光霁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干脆伸手拉她,“起来,滚回去上课,我刚刚说得话你没听见?”
易清危不动,两只脚用力抵住茶几,一只手去掰开余光霁拉她的手。
男女之间力量的较量上毕竟有悬殊,她借助外力也不敌,眼看着就要被余光霁拽起来了,易清危狠下心头猛地一低,想要一口咬在余光霁的虎口上。
察觉到她的意图,余光霁倏地收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是真的有些火了,大声吼她,“你他妈疯了?!
什么人你都敢咬?不怕染病?”
他刚刚拽她的力道大,突然撤掉了力,易清危找不到平衡重重跌回了沙发里,此时脑袋正抵在沙发靠背上抿着唇,没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像躺又不像躺的窝在沙发里,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旁边的风扇呼呼运作的风声。
他看起来就像是被她气狠了不想说话,又像是在暗自琢磨她的神情,神色不明。
须叟,余光霁忽然俯身凑近她,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易清危与他的眉眼对上,不免呼吸一顿,才惊觉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过分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鼻翼间呼出的温热,情不自禁往后缩了缩。
余光霁没给她往后缩的机会,捏住她下巴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再次逼近她,语气偏冷,“小哑巴,你不会喜欢我吧?”
像是疑问,实则用了无比陈述的语气。
易清危神色稍顿,心底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心虚和慌张,脸瞬间烧了起来,恼羞成怒地拍掉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
余光霁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拍红的手背,视线再度移回到她脸上,舌尖顶了顶腮帮,忽地低下头笑了几声,神情懒倦道:“喜欢我这种人,你能捞着什么好?还真是没眼光。”
“本来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现在还瞎了,该说你什么好?”
易清危忽然觉得喉咙发涩,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她还在愣神,后颈忽然一热,有道力直接把她从沙发上提拎了起来,像提拎猫猫狗狗一样,往门口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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