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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德就是负责庄子上算账的,每日都得早起去。
他曾说过林府的庄子都是在一处的,且在梁京近郊的十公里处,坐马车的话一个来回需一个时辰。
闵危动了心思,他想去看看那镇北王府。
这般想着,自然就偷偷从没人看管的后门溜了出来。
镇北王府在另一条街道上,与林府相隔甚远。
闵危问过在巷子口卖燕皮馄饨的老伯,按着指引,又拐了两个街巷,才到了一处高门大屋,红漆铜扣的大门口摆放着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高悬的黝黑门匾上正写“镇北王府”
四个烫金大字。
雨势渐大,伞面上落雨滴答。
斜风吹得一阵雨雾扑向闵危的面,润湿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他站在对街,沉静地看着。
许久,没有人从大门进出。
蓦然,街道的远处有“嗒嗒”
的马蹄声传来。
闵危心中一紧,却见那是辆陌生的马车,无论是车厢颜色还是马夫,都不是林府的。
他不由松了一口气,转身正欲离开,却见那马车的黛蓝窗帘子被掀开,露出里面一张桃腮芙蓉面。
那女子的神情是十足的错愕,里面掺杂着几分欣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闵危皱眉,抿紧唇,拿油桐伞的手歪了歪,将伞面倾斜了一个角度,遮住那道视线,脚步不停地向前走。
徐幼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闵危,她惊喜道:“灵鹊,快叫人停车。”
丫鬟灵鹊不解这位刚寻回的真千金小姐要做什么,说道:“小姐,现在外面正下着雨呢。”
徐幼娇呵斥一声:“叫你让人停车!”
灵鹊被她的气势吓到,忙叫车夫停了车,又颤颤巍巍地拿了把伞撑着,随她下了马车。
身后有“踢踏踢踏”
的脚步声,闵危的去路被人拦住,是那个马车上的女子。
她穿了一身湘妃色烟罗绮云裙,长顺乌发披散,与白璧无瑕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明艳秾丽的桃花眼携着道不清的情绪。
她正看着他。
闵危不明所以。
徐幼娇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脸。
前世,她一直在一个落后破落的村子里长大,母亲去世后,家中只剩下她,还有一个酗酒嗜赌的继父。
那恶心的继父正要把她卖了换钱时,却有一行人找了来,说她是丞相府的千金,要她认祖归宗。
可等她到了丞相府,自己的生母和亲妹妹都不认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对那个假千金好,府中的下人也是如此,并未把她当成小姐,给她端的饭菜都是凉的,私下嘴碎地议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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