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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钟离渊只是在沈玉奚的手腕上落下一个轻吻，可沈玉奚仍是抑制不住地泛起了恶心。

那种狎旎黏腻的感觉，很轻易就让沈玉奚回想起他被钟离渊各种亵玩的过往。

数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所有的情绪到达了顶端，沈玉奚狠狠抽出手，抬腿对着钟离渊便狠踹了过去。

钟离渊或许是没有预料沈玉奚被他禁锢所有灵力之后竟还有气力去反抗他，居然被沈玉奚一脚踹倒在地。

他倒了也要拉沈玉奚一起，沈玉奚被拽了一个踉跄，跌坐在钟离渊的身上。

钟离渊被撞得低吟出声：“师尊……”

沈玉奚听得眉心紧拧，心中反胃。

几乎用尽全身的气力，沈玉奚狠狠地扇了钟离渊一个耳光：“别叫我师尊。”

他慢慢攥紧了有些发麻的手指，胸腔急促地起伏，嘴唇颤抖：“你不配。”

钟离渊的脸被打得微微偏朝了一边，白皙俊美的脸上骤然出现一个手指印。

沈玉奚急促喘息了几声，低低地说道：“我没有你这种欺师灭祖的徒弟。”

钟离渊的脸被沈玉奚打偏了些微的角度，眼睛却始终盯着沈玉奚，一瞬不瞬。

脸颊传来一阵带着烫意的疼，燃起一团火，一直灼烧到他的心口……可沈玉奚却坐在他的身上，有几缕长发在他的心口迤逦蜿蜒，明明隔着数层的衣袍，他还是感受到了来着沈玉奚发丝的轻微凉意。

那一团火烧着烧着，就变了味道。

真是贱得慌。

沈玉奚对钟离渊心里所思所想一无所知，他踹了一脚，又打了钟离渊一巴掌，心中郁气倒是消了些许。

一抬眼，却见钟离渊的身形好似被打懵了一般的僵滞。

……古怪。

他上一次打完钟离渊，下一瞬就被这小畜生拿魔气压得喘不过气来，被强行带到了这个魔宫这一次，钟离渊又会是如何报复他？沈玉奚对旁人的情绪感知素来敏感，所有他很清楚地察觉在他打完钟离渊后，钟离渊的眉间有怒意一闪而过。

这小畜生生来性情残暴，睚眦必报，被他打了一巴掌，指不定在心中如何记恨。

从前这小畜生还需要伪装，就是心里有再多的恶念也都掩在他的人皮底下。

如今……沈玉奚垂眸看向钟离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钟离渊看着沈玉奚，眸光愈发幽深，阴沉沉的。

挨了一巴掌的侧脸细密地疼与麻，他拿舌尖去抵了一下，露出一个邪肆地笑来。

“疼么？”

什么意思？沈玉奚下意识攥紧了仍有些发麻的手。

以钟离渊的脾气，说这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嘲讽他失去灵力后连攻击都变得绵软无力。

钟离渊随意地抹了一下破了口子的唇角，他这师尊打他的时候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的。

如果沈玉奚现在还有灵力的话，估计会毫不犹豫带上灵力攻击他吧。

也是，他的好师尊从来心狠手辣，就是连他的命也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去取，区区一个巴掌，打了也就打了……又疼又麻的感觉与口腔里轻微的血腥气刺激得他眼瞳的红色深了几许。

沈玉奚拧了一下眉，心跳在钟离渊的视线里陡然快了起来。

钟离渊的眼神暗了暗，几乎无法抑制住心底将沈玉奚撕碎的欲望。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瞒过正道那帮蠢货把沈玉奚带回来。

钟离渊磨了磨发痒的后槽牙，拽着沈玉奚的袖子轻轻拉了一下。

“师尊疼疼弟子吧。”

对着沈玉奚茫然的目光，钟离渊露出了一个委屈坏了的表情，同他撒娇卖乖：“弟子，好疼呀。”

沈玉奚愣了一愣，他这是在撒娇？同他撒娇？沈玉奚扬手又是一个巴掌打在钟离渊另一边完好的脸上：“说过了，别喊我师尊。”

他撑着地，慢慢站起身来，垂眸看了钟离渊一眼便厌恶地移开了视线。

“恶心。”

“师尊啊……你可真是，”

钟离渊的神色既痛苦又痛恨，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好极了。”

“你这样不识抬举，我又何必对你……”

沈玉奚却无瑕听钟离渊说了什么，潜伏在他体内魔气似乎是感知到主人的心意，开始在他的体内作乱。

积蓄许久的力量漏筛似的流逝，沈玉奚脚步虚浮地贴着墙壁走了几步，只觉自己的两腿好似抽了骨头一般的绵软无力。

“师尊这是要去哪？”

钟离渊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手指正勾着他的头发绕啊绕。

“滚开！”

低喝被含糊在了咽喉，他的皮肉是疼的，骨头也是疼的，被锁的丹田更是刺痛难耐。

“明知逃不掉，又何必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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