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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偶有谁想喝一口水,拧开瓶盖,发出瓶盖打在玻璃瓶壁的声音。
卷子写到一半,闻声觉得脑后忽然松了一下,发丝从耳边垂了下来。
她放下笔,抬手摸了摸,捏到半个绷断的皮筋。
黑色的皮筋从中间断开,两端分别拉着脱了丝的黑线。
这次买的皮筋质量不好,已经连着绷断了好几根。
闻声用拇指捻了两下那脱了线的末端,把皮筋放在桌子上。
重新低头写东西时,没了束缚的头发自然从耳边垂下来。
闻声拢了两下没拢起来,从文具袋里抽了根木质铅笔,想把散下来的头发挽成一个低发髻。
两只手绕到脑后,左手捏着发尾,刚把头发在铅笔杆上绕了两圈,突然听到身旁人轻啧了一声,紧接着,面前摊着的卷子上被放了一个篮球手环。
深绿色的橡胶手环,刻着一排白色英文字母。
奶白色的竞赛试卷,因为折叠的关系,最中间的部分形成一道凹下去的折线。
手环就随着这拱起的坡度慢慢下滑,掉进那个凹进去的折线里。
闻声侧眼,看向身边的人。
靠近走廊那面有两扇很大的玻璃窗,李延时的位置正好在两扇窗户中间夹着的墙旁。
男生照例维持着刚上课时窝在椅子里,头抵着墙的动作。
小半张脸隐在领子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扎也行......”
闻声捡了手环推过去。
李延时没接,手上的笔记往后翻了一页,没往闻声这侧看,语调也没什么起伏:“不想戴了,写东西难受。”
闻声手停住,压在那深绿色的手环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丝犹豫。
察觉到她的迟疑,男生转过来扫了她一眼。
眉间轻拧,略有一丝烦躁:“你头发总打到我。”
闻声一愣,“哦”
了下,手环收回去,几下把头发绑起来。
美术课过后,下节还是自习。
临上课前,王建国过来宣布了一个通知。
二高作为省重点,又是素质教育的先锋。
江宁省教育局总爱拿它们当试验田。
上面的领导班子才下发了指令,要二高选几个班搞个1v1互助小组。
简单说就是把班里的学生两人分成一组,互帮互助,共同学习。
二高前两天才接到的通知,昨天晚上开会传达给各班班主任,决定先在高二一到三班试一下。
王建国踩着上课铃宣布组队方法:“每个人写一下想跟谁一组,等会儿周佳恒收了送我办公室去。”
王启胜往后压着椅子扬手:“写谁就能跟谁一组?”
王建国指着王启胜,一脸头痛:“说多少遍了别压椅子,本来就不聪明再给脑子磕坏?!”
说完拍拍手,接着刚王启胜的问题告知大家:“让你们写是尊重你们的意愿,但写了也不一定能排到一组,老师还要针对情况给你们调整。”
底下立马唉声一片,说还以为写了就能在一组。
王建国指指王启胜,又指指后排常年考倒数的另一个男生,举例子:“你俩要是互相写了能真让你俩一组?你俩一组谁帮谁?携手共同退步,一起考年级倒数第一???”
王建国话落,教室里哄笑成一片。
“行了。”
王建国抬手磕磕门,“都赶快写赶快交,别耽误时间。”
后桌的文童伸长了手臂,越过课桌拍闻声。
闻声转过去。
“闻声,咱们两个一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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