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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一身白衣立于金殿之上,声音轻的如同九天云朵,没有撕心呐喊,没有风狂语怒,没有愤声斥责,没有居高临下,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平淡的如同静水。
百官听见这一句,心纠结的更加站立不安了。
君非衣听见这一句,脸色的笑意更加的得意了。
云蝶衣和墨非君听见这一句,却恍若未闻,在他们看来,君非流要恨谁都随他去,他们又不是心里治疗师,没有必要负责兼顾别人的情绪问题,爱或者恨,都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们之间,他爱她,她爱他,就已足够。
就在各种气氛的交杂中,君非流转身离开云蝶衣的身边,每一步都厚重而坚定,缓缓的行至殿下稍微靠近白玉台阶的地方,向皇上拱手,“儿臣愿意辅佐皇兄。”
刚才还站立难安的朝臣沸腾了,心激动滴溢于言表。
君非衣那脸色直接如同劈头抹了一脸炭,黑的无法言喻,神情难看的似乎被一群黑乌鸦蹂躏过,全然不见方才的喜上眉梢,被这一波三折闹腾的,他的忍耐极限在不断的降低。
君非流对于其他人的神情都直接忽略,待看见云蝶衣眼中的诧异时,嘴角才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在寺中呆了这么久,从开始的无聊至几乎发疯到后来的被迫读佛经以度日。
他逐渐的明白了佛家所说的因果。
当年他害的君非墨差点丧命,后来云蝶衣毁了他的名声,也害的他差点丧命。
他想这就是所谓的因果,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怨不得旁人,他种下了恶因,这恶果自然该他尝。
对云蝶衣说出那句‘我恨你’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的恨了,他只是想用你一句来告别过往的恩怨,希望在心中彻底揭过那过往的种种交错对立。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这就是他此刻的心境。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立君非墨为帝成了没有悬念的事情,极大多数官员的鼎力支持,还有颇得圣意的二皇子君非流的辅佐誓言。
半晌之后,皇上终于下令,让位给君非墨。
旨意落地的刹那,□□声自殿外传来。
负责驻守京都的将领行至君非衣的面前,“末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这皇宫内外包围。”
君非衣闻言,脸上重新闪过得瑟的笑意,这步棋是他提前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动用,以武力挟持众臣,实际上也绝非上策,他只是已经没有办法选择了。
如今骑虎难下,一旦后退一步,就会失去君王之位。
到时候君非墨号令群臣,坐拥天下,哪里还有他半分存在的余地。
皇上看着君非衣,身体有些颤抖,坐在龙椅上,威严尽无,难以维持镇定,“你这个逆子…”
他方才已经对君非衣失望之极,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这根本就是谋逆,而且还如此的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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