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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宁灼不动声色地从网络上获取了不少信息,不过警方那边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大家也只能囫囵猜测,诸多消息真假难辨。
如今,听了炸弹客本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宁灼马上猜出了爆炸物安放在哪里:“……是花?”
单飞白单手托腮:“嗯哼~”
他就是有本事把一个普通的语气助词讲得百转千回,嘚瑟万分,叫人忍不住想对他拍拍打打一番。
宁灼手上被占着,腾不出空,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单飞白挺美,悄悄地用脚尖抵住刚刚被宁灼踢过的地方,悄悄摩擦了两下,感觉皮肤热烘烘痒丝丝的,很舒服。
宁灼问他:“怎么让花送到你想送的人手里?”
话是这样问,但宁灼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宁灼知道,单飞白玩了一手大繁至简的招数。
就像他当着自己的面,利用两枚胸针耍出的一套把戏,实际意图是通过分散注意力,好更换自己的手表。
他使用的伎俩其实简单万分,几乎算是公然的耍把戏,无非是以密集的言语和亲近的肢体接触,牵扯着他的注意力东奔西跑,借此不断转移他身上物品的位置。
拼的无非是个胆大心细。
但偏偏就是有用。
单飞白的答案,虽然格外跳脱离谱,但也不出宁灼的预料:“我直接写在桌子上啦。”
……
与此同时,哈迪发出了一声惊怒交加的质疑:“……怎么可能?”
林檎、哈迪、贝尔和后勤处处长,一起站在了那蒙了一层丝绒罩布、一字排开的桌子前。
林檎抬手按了按桌面,声音很平静:“是这样的桌布,就有可能。”
他仰头望向窗外:“庆典那天是个大阴天,是吗?”
大家一齐点了头。
银槌市常年天阴,一天之内只有寥寥几小时能见到太阳。
然而庆典当天的天气阴到连中午都见不着太阳。
好在庆祝活动都在室内,不会影响那热烈的好气氛。
林檎迈步走入会议厅,把原本关着的灯都打开了。
哈迪和贝尔眼巴巴站在会议厅外,看着从一排位置偏高的窄窗里透出的煌煌的明亮光色,把外面的日光都逼退了几分。
走出会议厅的林檎,又将走廊上的老式窗帘拉上——没全拉,窗帘是双层的,他只拉了薄纱窗帘。
走廊里顿时昏暗了不少。
四周的光线条件终于接近了爆炸案发生的那一天。
墨绿色的桌布,即使在近距离看上去也变成了深沉的黑。
只有站在桌边,才能辨认出其本色。
“压光原理。”
林檎向他们解释的时候,也仍是轻声慢语,“用这种暗色绒布做背景,只要光线不集中照在桌子上,它看起来就像是黑的。
报告厅的灯又亮,从高处的窗户透下来,正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把桌子封在了阴影里,这样就是黑上加黑。
如果绒布被人动了一点手脚,写上了字,近一点看还好,从监控里看——还是从远距离的斜上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团漆黑。”
更何况那监控是五年前的老款了,镜头经过自然损耗,照出来的效果足以给那位炸弹客打掩护。
后勤处处长脸色大变,直摇脑袋:“不是,不是,桌子上没写字,桌子摆好之后我还来检查过,明明都……”
他试图去回想那天的场景,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这样的细节了。
他所谓的“检查”
,也只是匆匆路过,瞥了一眼,确定置物台摆好了而已。
难不成桌子上真的有字?只是他粗心,没留意到?
他越说越心虚,脸色也困窘地苍白起来。
林檎倒是并没有责难处长,而是问他:“那天参与搬桌子的有谁?”
一张长桌上共有五个凹槽,因此为了摆花,一共要搬九张桌子,出动了后勤处的三个小伙子。
桌子底部装设了滑轮,三人只需要把桌子从仓库里推出来就行,不费什么事儿。
那三个年轻人很快被找了过来。
林檎将一只手按在旧绒布桌面上,问他们:“那天你们去搬桌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各自摇头。
他们并不觉得爆炸案会和他们搬桌子有什么关联,因此情绪相当稳定。
见他们木头木脑地不开窍,后勤处处长有些发急,催促道:“问你们呢,桌子上有没有写什么字啊?”
这三个小伙子受了提醒,各自回想后,又稀稀落落地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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