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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宁轻轻的吻在男人冰凉的唇上，这算是可以确定了，他就是在胡说八道的，暖了半个小时，戚川的身体才逐渐恢复了温度，好在他这段时间身体素质还算可以，不至于发烧。

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吃了点早餐就一起出发了，没有用司机，而是熊旭亲自开着车的。

“宁宁，你说我妈要是见到我了，还能认的出我吗？”

戚川心里说不出的紧张，以前母亲总是认不出他的，如今半年没见了，他既期待着母亲认出他来，又不希望她认出自己，已经糊涂了一辈子了，千万别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清醒过来才好。

“别担心，放松点，我陪着你呢。”

楚以宁虽然明白他顾虑的是什么，可是她从未见过戚川的生母，也不清楚这个病会不会突然好转，不过她还是希望，最好是别清醒了，最起码要等戚川真的站起来之后吧。

这一家常规的精神病院，规模不大，但是病人不算少，戚川母亲住的是里面为数不多单人间，这也是他尽力为母亲争取到的最好的环境了，病房的门缓缓推开，母亲坐在窗边，朝着窗外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进来人了。

戚川操控轮椅的手因为紧张冒出一层冷汗，楚以宁见状便直接推着他过去，“妈……”

男人的声音有些别扭，那颤抖着的尾音似乎也在证明着此刻他的心慌，过去的二十几年，他每次都是跟着父亲一起过来，不管是陪着母亲聊天，还是给她收拾房间，父亲永远都会站在一旁，像是监督一样的，寸步不离，这还是他头一次单独过来。

椅子上的女人没什么反应，只是病号服下瘦弱的身体轻轻的抖了抖。

直到戚川操控着轮椅转到她的面前，这才看到，母亲不知怎么回事，双眼竟然通红一片。

“妈，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川，我过来接你了，咱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我买下了一家疗养中心，以后你都自由了，等病好了，我就接你回家，房子我很快就会拿回来，属于你的一切，儿子都帮你抢回来。”

男人语气很轻，伸手将母亲鬓边的碎发整理好，母亲在他的记忆里，永远都是干净整齐的，她一定不喜欢自己此刻的样子。

楚以宁绕过去，面对面才看清楚，虽然戚川的母亲看着有些憔悴，面容也略显沧桑，甚至头发也白了一半，可单从五官也看得出，年轻时一定非常漂亮，身上掩盖不住的书香气，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大家闺秀般的人。

母亲跟以前一样，依旧是一言不发，戚川却像是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介绍，“这是宁宁，楚以宁，我跟您说过的，这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她可疼我了，我也会好好对她一辈子的，您替我高兴吗？”

虽然母亲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可是目光却落到了楚以宁的身上，似乎真的有在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的儿媳妇。

楚以宁缓缓蹲下，手放在了婆婆的手上，仰着头看着她，轻声叫了句，“妈。”

戚川一滞，他实打实的没想到，楚以宁不仅没有嫌弃，而且愿意和他一起叫妈。

戚川的母亲依旧是面色平静，只是手稍微动了一下，转过头看到房间里似乎没有别人，她握着楚以宁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摘下来一个碧绿的镯子，戴到了楚以宁的手上。

楚以宁震惊的看着她的动作，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戚川，男人的眼睛已经红了个彻底，“戚川……妈是不是听懂了什么啊，她给我戴了个手镯，这是……”

“是认下你这个儿媳妇了啊，这个镯子是妈妈一直戴着的，谁都抢不走的那种。”

戚川抹了抹眼角，一把搂住楚以宁，当着母亲的面前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上，“让我妈看看，咱们是超级恩爱的！”

楚以宁却没有这种心思，她一把推开戚川，很认真的看着婆婆解释道，“妈，我不知道此刻您是不是清醒的，戚川是受到了一些变故，但是已经解决好了，他的腿是暂时了，开始恢复了，很快就能好了，还有……戚川父亲的事情已经在解决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她不确定戚川的母亲能否听到，能否听懂，不过她能确定的是，这些话她一定要讲，最起码别让婆婆误会，这半年她是被亲儿子抛弃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婆婆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戚川的腿上。

推着人往外走时，楚以宁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围巾，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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