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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腿怎么了？”

魏泊舟此时才发现纪清祀的左腿上有一块皮肤的颜色不太正常，刚才他光顾着宣泄自己的情绪，丝毫没发现纪清祀的异样。

纪清祀将身体微微后仰，“这个是我不小心摔的，轻微骨折，已经好了。”

“不小心摔的？骨折？什么时候？”

魏泊舟皱眉反问道，“真是自己摔的？”

“……”

纪清祀沉默了几秒钟，嘴唇紧闭觉得不应该撒谎，他叹息一声说道，“是一次小的交通事故，下雨天面包车轮胎打滑，不慎翻下了田坎，万幸车上的人都只受了轻伤。”

魏泊舟一把抓住纪清祀的脚踝，将小腿拉到自己眼前，方便他仔细查看。

这个动作有些羞耻，纪清祀想将腿抽回，试了几下却根本挣脱不了。

“别乱动，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了，生活中难免会发生意外，比如你打篮球时也可能会扭伤或者擦伤呢。”

魏泊舟一番检查后，发现除了皮肤还有点色差以外，的确恢复情况良好，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他身体向前倾，自上而下形成一股威压，垂目看向纪清祀，手指轻抚上他的脸颊，“我打篮球会受伤，你是怎么知道？”

“这个……”

完蛋了，纪清祀刚才着急解释，没想到自己多说多错，话里露出了破绽。

看着纪清祀一副不小心说漏嘴又心虚的表情，魏泊舟继续说道，“从我们上次分别到现在，我就参加过一次篮球联赛，只在其中的一场比赛中不慎擦伤，但立即就对伤口进行了处理，你在现场看到了？”

好敏锐的人，纪清祀没想到他也有自己挖坑自己跳的一天。

魏泊舟刚才没再追着问为什么没告诉他腿受伤的事，纪清祀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报喜不报忧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想让对方为自己担心。

魏泊舟当然明白。

纪清祀静静看着魏泊舟，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头顶的灯光太过耀眼，抬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魏泊舟从床上起身，站在床旁将纪清祀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到了枕头上靠着，接着将卧室的顶灯关掉，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

深夜，暖黄的灯光洒下，纪清祀被镀上了一层温柔。

魏泊舟走过去在他的身边躺下，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贵阳夏秋季节的夜里经常会下雨，今夜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在卧室里都能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渲染出一片潮湿水汽的氛围，滴滴答答像一首伤感的歌。

终于还是纪清祀忍不住先开了口，“元旦节前，我因为参加培训去过杭州，刚好赶上了一场你的篮球比赛。

那场比赛你和队友配合默契，最终也获得了胜利，本来我是想等比赛结束和你见一面吃个饭什么的，后来看你和大家相处的那么愉快，就忍住了没叫你，反正知道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魏泊舟闭上眼，开始在记忆中疯狂搜索，“那天……其实我看到你了，但我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你产生了幻觉，你怎么可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我们学校的篮球馆。”

魏泊舟声音里透着些沮丧，“如果我不来见你，是不是你都不打算再见我了？”

纪清祀浅浅一笑，显得无可奈何，“我是怕自己会舍不得让你走。”

“清祀，我以前看到过一个话题讨论，说如果爱情和前程必须二选一，你会选哪个？”

纪清祀略微思索，“必须二选一？那你还是选前程吧。”

“为什么？”

魏泊舟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就靠得很近。

“有些人，能够遇上就是最大的幸运。

爱情可遇而不可求，但前程是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奔向的远方。

在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叫无畏；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叫青春；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才能叫爱情。”

纪清祀眸光一沉继续说道，“一个好的爱人，他永远不会阻止你奔向前程，他会站在你的前程里，在你的未来等着你、迎接你、拥抱你。

侯……他就没能参悟这个道理，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也是果断选择了前程，不是吗。”

他转头与身边的魏泊舟四目相对，“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等不等你’的这句承诺还重要吗？”

“阿祀，以前你身边也有很多喜欢你的人吧……”

“有啊，但基本上都是女孩子，性别不对只能辜负她们。

等上了大学，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但又很怂不敢开口，时间久了甚至有点卑微。

我不求他能给我什么回应，只求在一起时能给彼此提供一点高级情绪价值，感受生活中的美好和幸福。”

魏泊舟把头埋进纪清祀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独特的体香，“有时候我真的好怕斯瓦尔巴的经历只是我的一场梦，醒来后确认它是真实存在的，就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能被你捡到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

我会在国好好完成学业，然后回来找你。

纪清祀，你真的很好，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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