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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笙抿了抿唇，突然有些不忍了。

可长痛不如短痛，他不能再继续在闻瑾身上浪费时间了。

既然话说到这里，索性直接说绝。

时笙移开视线，不去看闻瑾，低声开口，“知道。”

“知道——”

闻瑾缓慢的重复着时笙的话，好像他重复一遍，就能听到不同的答案一样，“你知道，也还是要出去，你想回时逾白身边？”

时笙摇头，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想要自由，并不是在谁身边。”

闻瑾看着时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过了一会儿，他哑声开口，“你说你爱我的，你说只要跟我在一起，哪里都好的。”

“可我现在不这样想了，阿瑾——”

时笙仰头凝着闻瑾，“如果跟你在一起的代价是永远不能离开这片海域，那我就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时笙的声线很软，可是他的话轻轻的困在闻瑾的耳朵里，却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寸寸的划破他的皮肉，痛不欲生。

闻瑾的眼眶霎时间就红了，他怔怔地看着时笙，固执的开口，“可你那么爱我，爱到宁愿跟我一起死的，这是你亲口——”

时笙打断闻瑾的话，“我不怕死，但我害怕日复一日，没有自由的日子。”

闻瑾彻底僵住，他死死的盯着时笙。

时笙顿了一下后，狠心继续开口，“阿瑾，分手吧。”

“时笙！”

闻瑾猛然伸出手，把人用力的扯到怀里，嗓音嘶哑，“你敢再说一句，我就gan死你。”

时逾白有没有这样对过你闻瑾紧抿着唇，清澈的双目泛着红，阴翳目色渗着寒意，整个人看起来狠戾又乖张。

时笙的心颤了颤，身上的月牙白真丝睡衣有些凌乱，半跪在床边，整个人被拖在闻瑾的怀里。

丝丝缕缕的冷意从脊背处散开，时笙迟来的感到害怕。

原本不应该怕的，时笙很清楚闻瑾不舍得让他疼，可是这一刻，他好像从闻瑾的身上看到了时逾白。

但又好像不是时逾白——是谁——时笙的心口倏然痛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意义的画面，快的他抓不住，只捕捉到了一双猩红的眸，在此刻，和面前的闻瑾重叠。

第三次了——这是时笙第三次在闻瑾的身上感觉到心口剧痛。

不过这一次，很快就过去了。

时笙甚至怀疑，方才剧烈的疼痛，是错觉。

闻瑾看着时笙有些失神的模样，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心软了一瞬，可也仅仅只有一瞬。

“时笙，我再说最后一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想分手，除非我死了！”

闻瑾垂眸，修长的指尖虚虚的拢住时笙的脖颈，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

时笙被迫仰起头，睫毛有些轻微的颤动，凉意顺着他的脊背跑来，在全身蔓延。

狐族的人有着强大的预知能力，即便现在他灵力尽失，也能感觉到闻瑾身上散出来的无尽戾气，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不敢再说话。

闻瑾却没打算放过时笙，他冷着脸，手下滑，轻易的探进时笙大开的领口处，幽幽开口，“听清楚了吗？”

闻瑾的掌心很热，本来应该是舒服的温度，可却让时笙越来越怕。

因为闻瑾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着势在必得的猎物般，残忍又冷漠。

时笙脚趾蜷缩着，有些不敢和闻瑾对视，“阿瑾，你这样，我害怕。”

闻瑾自然能看出时笙害怕，他能看到时笙纤巧的肩膀都有着轻微的颤栗。

如果是别的情况，他当然舍不得时笙害怕。

可是现在，时笙知道怕才好。

“害怕？”

闻瑾半眯着眼，瞳眸漆黑，“笙笙，该害怕的是我。”

闻瑾说完，倾身把时笙压在床上，眼神凶狠又执拗，“你说分手，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所以，你乖一点儿，收回刚才的话。”

他以前从未设想过去摘这朵金玉养出的蔷薇，他只想做一株野草陪在时笙身上。

是时笙自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说喜欢他，他给过时笙机会，是时笙自己走向了他。

一个人不能说了开始，又说结束。

是时笙一步一步走向了他，他不会去主动采折蔷薇，但时笙这朵蔷薇已经落在了他手里，他就永远不会放手！

时笙被压在床上，闻瑾紧贴着他，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他看着闻瑾偏执的表情，心跳都漏了一拍。

时笙能感觉到，如果他不给闻瑾一个满意的答案，闻瑾今天一定不会放过他……时笙轻轻的眨着眼睛，闻瑾的指腹在他的腰间摩擦，带着些痒。

“说话！”

闻瑾久久等不到回答，声调拉高，语气又沉又冷。

时笙不敢再犹豫，“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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