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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僵持着,瑚叔冲澈道:“我已依照你的请求,不让夕夏同我们一道用膳。
她好心赶来提醒你,不用将她置之事外。
她是我的人,你容不下她,便是容不下我了。”
瑚叔接着换了轻快些的口吻,又道:“都坐下来说话吧,都是自家人。
有什么事,不如借今日这个机会说开了吧。”
夕夏甩开了凛的胳膊,严肃道:“我方才核对今日的出药记录,看到有人用我的名字取了一剂滑胎药。”
隐岛中的巫族怀妊不易,人丁一直以来都不兴旺,道祐得势以来,对生育大加鼓励,避孕和终止妊娠的药材皆受严格的管制。
“取药的人是我。”
凛主动交代道。
她方才见到夕夏所为,又听到瑚叔说“提醒”
,便知道自己的莽撞行为没能逃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瑚叔一抬手,七海刚端上来的那个茶壶便飘至他手中。
他凑近闻嗅一番,道:“这茶水并无问题。”
“我下在了刚才被我打翻的那壶茶里。”
凛垂首道。
她为自己险些伤害了澈和她的孩子深感愧疚,因此并未对自己的行为作任何辩驳,只连声道歉。
澈握着凛的手,沉静道:“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我不在乎你曾经有过怎样的念头,重要的是你最终并未付诸实施。”
凛本以为澈会因此怨恨自己,却不想看似冷漠的她竟这般宽容。
澈摩挲着凛的手背,问道:“是谁吩咐你下的药?道祐?”
凛点头承认了。
两日前,她收到了大公府送来的贺年礼。
其中夹着封信。
道祐在信中唆使她对澈的孕事采取行动,告知她如何瞒过取药记录,入草堂的药库偷药。
他会将此事作为凛投诚的投名状。
凛刚读完信,那信纸便化作了一堆灰烬。
听完凛的叙述,澈缓声道:“对你而言,依附于道祐的势力或许是条捷径。
我很欣慰你并没有这么做。”
凛垂首嗫喏道:“可我确实起了伤你的念头,还险些真这么做了。”
凛确实考虑过倒戈,借道祐的势力解决神族。
可真正实施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坦然对澈下手。
澈见她着实愧疚,又轻声宽慰了几句。
一旁的夕夏忽然冷笑道:“原来你是能原谅人的。
你为何不能对我也这般宽容呢?”
澈闻言脸色大变,起身匆忙作揖道别,拂袖而去。
相较于澈的大度,瑚叔对于凛的偷药行为颇感失望,罚了她整个新年假期期间每日去城外一处药草园子采药。
园子位于城外若山山腰处,园中栽种着诸多大株的药树,还有不少有毒性,不宜近人的药草。
若山山脚下便有个晒药、制药的作坊,日落后凛则需协助药师将初步加工好的药材运回草堂。
假期最后一日,凛在作坊里忙活至深夜。
她抬眼望见空中散着莹润辉泽的月盘,想到之后不知何时还能再有机会出草堂,便临时起意,决定上山去摘些自己制毒所需的月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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