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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怜微微摇头，可才拒绝了紧接着就被人直接拽了起来。

突然起身让童怜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这么粗鲁的动作该是拾六无疑了。

拾六说：“就算不喝水，你也该起来喝药了。”

因为拾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将重音落在了最后几个字上，于是即使童怜分不清他具体在说些什么，可却也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东西。

他想了想，最终觉得相较拾六强行将自己的嘴撬开，应该还是自己主动吃药比较体面些。

然而片刻之后他便明白为什么婥月方才会问他需不需要喝水了——这一次何太医他们准备的根本不是汤药，而是许多药草研磨混合后的药粉。

童怜一时不知应该如何描述自己嘴里的味道，可在将药粉全部咽下后，他便忍不住偏头猛地开始咳嗽，甚至连婥月端来了水，在他肩上拍了两下都没感觉到。

童怜不知道自己咳了多少，但是咳完这一阵呼吸却也通顺了些，只是头却更晕了。

“大人，稍微喝点儿水吧。”

婥月说。

童怜没听清她具体在说什么，但还是张开了嘴，而婥月也趁着这会儿连忙用小勺给童怜喂了几口水进去。

原先嘴里没水还好些，至少药粉的那股恶心味儿最多也就停留在口腔之中，可随着这几勺的水下去，那股味道就顺着食道直接滑了下去，若非童怜及时忍住，他甚至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吐在床榻上。

婥月看见童怜反胃的模样，立刻开始抚着他的胸口，希望能让童怜把这一阵儿的恶心劲儿缓过去。

感觉自己好些了，童怜勉强抬了一下手，随后又在隐约听见婥月询问自己还要不要再喝点儿水的时候摇了摇头。

再来一次，童怜可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忍得下去。

见状婥月也不再坚持，只是拉着拾六出了房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何太医他们在药粉里加了些什么东西，童怜躺下后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接下来一连好几日童怜都处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真的完全清醒的时候，一天里加起来可能也就只有吃药喝粥的那么小一个时辰。

也正是因为如此，等凌白再次来童府汇报情况的时候，季婕欢那边的事情也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童大人这几日可好些了？”

看着半倚靠在床头的童怜，凌白不由问。

童怜叹了口气道：“应该算是好点了吧。”

至少他现在醒着的时间比之前多了许多，耳目也恢复了些，至少不会再向方醒来时那样完全听不到看不见了。

闻言凌白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些卷宗口供我也就不给你看了，直接与你说端乐长公主都交代了些什么吧。”

“嗯。”

童怜自知现在的自己也无心力去看那些卷宗文书，对凌白的安排倒也没什么意见。

“端乐长公主认罪了。”

凌白说，“我们到端乐公主府的时候，她应该是准备去销毁那些往来信件的，但是正巧被我们截了胡。”

推手“倒也不错。

只是这个年长公主殿下怕是过得不会太安生了。”

童怜笑着说。

凌白点头，随后便将话题一转，开口道：“端乐长公主已经认罪，人现在在大理寺的地牢中扣押着，等大人好些了，记得还要再去一趟大理寺。”

季婕欢毕竟还是长公主，虽然说先所有证据都有了指向，可对季婕欢的惩处却也不是大理寺与御史台能说了算的。

以童怜对凌白的了解，如果凌白只是要来汇报季婕欢叛国一案的进度，自然不可能从百忙中抽空过来打搅自己修养的，于是童怜又问道：“我知晓了，还有什么事么？”

果不其然，凌白说：“我想来大人这儿借两个人。”

“谁？”

“童大人府中的太医苍布，以及负责情报收集的那位。”

凌白回答道。

凌白没有见过红药也未曾与拾贰碰面，所以他也不知道童怜身边负责收集情报的人具体是谁，不过既然连那些官员名录都能收集到，找些关于蛊虫的资料对他们而言应该也不会太过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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