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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巴黎的变化（第2页）

那些曾经在断头台下发抖的贵族，此刻正用镀金望远镜观看舞台上复活的《费加罗的婚礼》。

午夜钟声敲响时，她沿着亮起鲸油路灯的圣安东尼街往回走。

酒馆里飘出烤栗子和苹果白兰地的味道，某个醉汉用走调的声音唱着《马赛曲》，但立即被《卡马尼奥拉》的旋律压了下去。

裁缝铺二楼传来婴儿啼哭，阁楼窗台上摆着盆盛开的红色天竺葵，一年多以前的这个时候，那里还架着国民自卫军的滑膛枪。

真的要闭上眼睛认真感受起来，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事似的。

睁开眼时，却换成了另外一个世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人恍如隔世。

热纳维耶芙在面包房后门摸到温热的墙壁，父亲新买的燃煤烤炉整夜都不会熄灭。

她抬头望见云层间漏出的星光，突然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巴黎就像块陈年奶酪，表面的霉斑下永远涌动着新鲜的奶香。

……

……

……

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看着远处的圣日耳曼德佩区，被烧毁的修道院断壁成了露天画廊。

来自意大利的壁画师在焦黑的墙面上绘制新寓言：国王的权杖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右手的宝剑在全世界疯狂扩张，他头上的王冠，仿佛比查理大帝的那顶还要耀眼。

而在右岸的蒙马特高地，投机商卡龙先生买下废弃的采石场，将其改造成拥有玻璃穹顶的室内集市，铸铁立柱上残留的“处死暴君“涂鸦，与新鲜张贴的丝绸广告形成荒诞的对话。

大家都明白，等皇帝回到他的巴黎，那些针对君主的涂鸦将彻底的被抹去，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

年轻人觉得最令人唏嘘的变化发生在杜伊勒里宫，极端革命团体做梦都想让路易十六在这里的寝宫挂上了证券交易行情板，但如今哪里仍然是波旁王朝的权力中心，因为摄政王亨利在哪里办公，并且这里也比路易十五时代的凡尔赛宫都要戒备森严。

反而奥尔良家族的财产全部被收回王室，其中被誉为“革命的发源地的奥尔良皇家宫殿”

被摄政王亨利以拆卸的方式，收回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交给菲茨罗伊公司经营，重新对外开放。

那时的宫殿孔雀石壁炉里燃烧的不再是檀香木，而是成捆作废的指券。

穿猩红制服的侍从官后代如今端着镀银托盘穿梭其中，托盘里盛着英格兰银行本票和雪茄烟，他们胸前的贵族徽章仍然耀眼，百合花变成了证券交易所的牛头标志。

年轻人喃喃道：“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波旁的君主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了，甚至在欧洲诸国不经意间获得了法兰西皇帝的头衔。”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笑着说道：“吕西安，你已经离开教会学校了吗？”

“是的，巴尔先生，可能成为一名神父并不适合我。”

年轻人笑着回应道，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自己好像在军事和教士上面都比较平庸呢。

巴尔听出了对方的无奈，作为眼前年轻人和他的哥哥拿破仑在巴黎的房东。

他确实也觉得吕西安太过于平凡了些，并不如他的哥哥拿破仑一般优秀和耀眼，来自科西嘉这个小地方的波拿巴家族很大概率要以“拿破仑”

为傲了。

他可是听他在军队里的贵族朋友说了，拿破仑在库尔兰公国都指挥上三十门火炮了呢，一跃成为法国年轻炮兵军官里的楷模。

“你接下来准备参军还是……”

“我通过了箴言报的面试，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先生。”

巴尔听完笑了，眼前的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懂得积累人脉，锻炼自己，为将来从政做打算了。

如果自己的关系网没有出错，他清楚的记得箴言报的背后好像是菲茨罗伊公司控制的，更深一点可是王室，这里将来未必没有一番大的作为。

“吕西安，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巴尔一边召唤着自己的马车，一边从随从的篮子里挑选了一些水果、巧克力、糖果递给吕西安。

“先生，这太贵重了……”

吕西安连忙慌张的说道。

巴尔微笑着将他们塞进吕西安的怀里，“希望下一次能看到报纸上关于吕西安·波拿巴的消息，这些算是我的小小投资。

说不定，因为你们兄弟俩的原因，会有很多人来租我的房子呢。”

吕西安·波拿巴看着远去的巴尔，想到他说的话，眼睛里闪过些许异色，“拿破仑，我的哥哥，真希望我能追上你的脚步，波拿巴家族不应该只有拿破仑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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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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