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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位爷，您挡住我的路了。

&rdo;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ldo;唉，陆小爷陆大将军，大冷天的您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做啥呀？&rdo;故意大声地叹息，马夫摘下斗篷的帽子挑起眉毛痞痞地问道。

&ldo;爷，该不会是您心疼那一万两银子吧？咳，我发誓，刚才的银两绝对没有算你多！

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良心价！

还是……&rdo;摸摸下巴，眯起眼睛瞄啊瞄，&ldo;…您对小的还有兴趣？想叫我回去继续服侍您？没问题，老顾客了，要是您现在就忍不住，就在这马车里也凑合！

两钱银子一次，童叟无欺。

爷，您看，我给您摆个什麽姿势好？&rdo;轻挥手中马鞭，男人的嘴角泄出一个自嘲的微笑。

黑衣人的目光落到地上，那神色看来竟也有三分难过。

马夫嘴角的笑意更深，&ldo;陆爷，何必做出这种表情？早上离开时一下没想到，一路行来这才明白，那天你其实根本就知道我在茶房偷听吧！

我就想，你早上怎麽不是很惊讶，像是早知道我会做出些什麽的样子呢。

怎麽样，看了我这个兔二爷十五天笑话，是不是很愉快？陆将军，您知不知道您很会作践人？&rdo;黑衣人紧紧地抿住削薄的嘴唇，一言不发。

&ldo;你奇怪我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哈，你忘了，我怎麽说也跟你生活了六年哪！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的功力是我传的，你他娘的童贞也还是老子帮你破的，你那些花花肠子什麽时候瞒得过我？我这几个月是瞎了眼睛、聋了耳朵，才会什麽都没反应过来！

哼，你那天虽有醉意，可眼神却是清醒的。

回去的时候，你的脚步声可是一点都不紊乱。

而且凭你的功力，你会听不出来隔壁有人？我和你生活这麽长时间，你会听不出我的脚步声？&rdo;马夫咽口唾沫，脸上的笑容已经保持不住。

&ldo;陆奉天，你故意说出你本不想说给刘婶听的实情，无非是想让我死心，自动离开你吧？我知道，你开不了口！

你无法真地对我做到绝情，否则，我早就死了不止一次！

你这次赶上来是来做什麽的？你後悔了？害怕了？害怕我报复你？害怕我把秘籍上的功夫真的传给你的对头？……你是来杀我的吧。

&rdo;久久，黑色披风黑色紧身裘袄的黑衣人终於张开口：&ldo;是。

&rdo;紧接着，&ldo;但有一点你猜错了，那天我虽然知道廊外和茶房里有人，但我以为茶房里的是备茶的丫环，直到我转回去找那个丫环准备封口，却发现你从茶房里出来。

&rdo;&ldo;然後你就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的走回我的院子等我回来对吗！

哈！

陆爷，您那晚是以什麽心情来抱我的呀！

你怎麽能把那些话说得出口！

你怎麽能睡得着觉！

哈哈哈……我他娘的是个蠢蛋！

你那时候听我求你让你说好听的话、听一个大男人在你怀里哭，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是不是？！

……哈哈！

我也觉得很好笑，我他娘的也觉得好笑的要命！

哈哈哈……&rdo;马车上的人疯狂大笑，笑得东倒西歪。

唰的直起马鞭，马夫指着陆奉天凄声厉问：&ldo;小四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你怎麽忍心那样对我？你对陆家人还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我呢？你把我当什麽了？拉完磨就宰的蠢驴？利用完了，一脚踢开还不够，还要追上来补我一刀？你！

你！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rdo;&ldo;你他娘的狼心狗肺！

你、你…他娘的…！

……可为什麽这样的你……我还喜欢？为什麽……为什麽我要这麽作践自己……，为什麽呀……呜……&rdo;男人捂着胸口，痛哭失声。

年轻、英挺、俊伟的陆奉天略微狭长却深邃的双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光芒，可那也只是一闪而过。

陆奉天踏前一步，肩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

&ldo;马大哥，你从小对我的恩情，我从未忘过。

如果你答应我，从此海角天涯再不来京城，忘掉我们的过往，忘记我这个人，我再付你一万两银子，你去好好过日子吧。

从此，你我後会无期。

&rdo;抬起脸，随手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雪花，马夫边哭边笑着说道：&ldo;如果我不呢？如果我说我要纠缠你一辈子、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呢？你是不是就要……呵呵……&rdo;做了个斩头的手势，马夫笑得眼睛都不看见了，倒是眼角的泪滴怎麽擦都擦不完。

陆奉天似乎有点急了，表情也不再漠然，像是在怨年纪明明比他大很多的男人怎麽这麽看不清现实，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他也并不是真的忘恩负义，但是他有他的计划、他有他的目标，他的似锦前程，他人人称羡的如花美眷，都是面前这人无法带给他的。

他从小一直期望、追求的未来里就从没有把这个人放进去过。

该散的时候就散，他付他银子偿还他的恩情，清清楚楚一干二净。

可为什麽眼前的人要这麽纠缠不清？难道只是上过床就让他真得这麽放不开吗？那些床第之语有谁当真过？这三年和他上过床的人多着呢，哪一个女人也没有面前这个男人这麽死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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