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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只是顿了顿，就大步流星地往里走，门刚推开，里面的脚步声就变得惶急。

这一刹那，刘念意识到里面的人并不是袁盘，联想起没什么灰尘的堂屋，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浑身的汗毛都起来了，几乎是用闪电般的速度冲到了里面。

那个身影刚好跳到墙上，刘念想也不想地冲过去，将人拉了下来。

那人跌在地上，露出脸来。

是个年仅花甲，满脸皱纹的老妪，可是刘念看着他，总觉得莫名的熟悉。

&ldo;你是何人？为何在此？&rdo;刘念问。

老妪抬头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慢慢地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开口道：&ldo;我叫蛋婶，是这个家的主人请来打扫屋子的，附近的人都认识我。

&rdo;她的声音嘶哑，好像锉刀挫着石头，听起来十分刺耳。

刘念说：&ldo;你为何一见到我就跑？&rdo;老妪道：&ldo;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当然要跑了。

&rdo;刘念哑然。

这样说来，他们才是不请自来的贼。

他担心靳重焰的安危，拉着蛋婶去房间。

靳重焰老老实地坐在那里，自己离开时他是什么模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模样。

&ldo;他是你的什么人？&rdo;蛋婶突然问。

刘念回头看了她一眼。

蛋婶说：&ldo;我看你那么紧张他，所以好奇地问问。

&rdo;刘念道：&ldo;他是我的……恋人。

&rdo;或许是这位老妪太亲切，他内心产生了奇怪的冲动，突然很想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她。

老妪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他，失声道：&ldo;什么？！

&rdo;十二门，廿五屋（三）刘念心颤了一下，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声道：&ldo;我们是经历了很多，才在一起的。

&rdo;解释完，又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蛋婶很快回神，神色复杂地说道：&ldo;倒也不容易。

&rdo;&ldo;什么不容易？&rdo;袁盘从外面走进来。

蛋婶看到他，身体绷紧。

&ldo;你是何人？&rdo;蛋婶低下头说：&ldo;这户人家请了我偶尔过来收拾，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因为在附近的市场上卖鸡蛋，人人都叫我蛋婶。

&rdo;袁盘笑道：&ldo;我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市场，还请蛋婶带路，叫我认认。

&rdo;蛋婶道：&ldo;有点路，大概有两三里，要不是这户人家给的佣金高，我是不愿意来的。

&rdo;袁盘慢慢地走过来，在她面前五六尺远的地方立定，对着她闪躲的眼神，笑了笑道：&ldo;听说，龙吟院与妖修亲近，不知是真是假。

&rdo;蛋婶惶恐地看着他，道：&ldo;我是人，不是妖。

&rdo;袁盘哈哈一笑，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刘念下意识要阻拦，被他一推，往旁边倒去，一直盘膝坐在屋里的靳重焰瞬间出现在刘念身后，揽住他的腰。

袁盘将蛋婶抓在手里，用元气和神识查探她体内脉络，半晌才说：&ldo;你被人下了禁制？&rdo;蛋婶被他揭穿，反倒豁了出去，咬牙道：&ldo;要杀便杀。

&rdo;袁盘放开她的手：&ldo;蝼蚁尚且求生，怎么可能有人求死？除非，你怕我查出你的来历，这会让你……生不如死。

&rdo;蛋婶脸色一白。

袁盘又看向紧张的刘念：&ldo;你对她倒是维护得很。

&rdo;刘念道：&ldo;她不过是个老妇人……&rdo;袁盘道：&ldo;我也不过是个老男人，怎不见得你维护我。

&rdo;他见刘念一脸无语的表情，好心情地笑了笑，笑完之后，又有些怅然，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情，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他将蛋婶提起来，丢进屋子道：&ldo;人暂且留在这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内查明她的身份，不然……&rdo;他看了看靳重焰。

刘念脸色变了。

袁盘走后，屋内静极。

蛋婶从地上爬起来后，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抱在一起的靳重焰与刘念。

刘念动了动，腰上的手臂立刻围得更紧。

&ldo;阿惜。

&rdo;他温柔地抚摸着靳重焰的手臂安抚情绪，一遍一遍地说着：&ldo;我没事，我没事……&rdo;他说得太专注，并没有发现蛋婶看他们的目光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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