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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总怎么发的家？罗总家里到底还有什么人，身边儿有多少傍家儿？几个男人，几个女人？罗总在三里屯娱乐广场有多少家店面，这人涉黄、涉赌，他沾过毒吗？罗总平时这人都干嘛，对手下人仗义吗？永远那么冷酷吗，对谁温存过吗？罗总小四十岁的人，当真从来没结过婚？还是结过又离了瞒着你们？这人有私生子吗？……小禾也喝了几杯酒，慢慢放松下来，侃侃而谈，对邵钧讲罗老二当年在这条街多么威风；赌场里有人输了钱赖帐想跑，那一群人抄着家伙事儿，在巷子这头，罗强一人儿拎着一根钢管，堵住巷子出口。

两拨人就这么对峙了足足两个小时，那帮怂蛋愣是不敢动手。

讲罗老二怎么护着店里的小弟，有客人找茬儿投诉服务生伺候不周，往那男孩脸上撒尿。

罗强去了，说：&ldo;老子店里的人，服务没说的，老子挨个儿亲自调教过，好不好的也只能我挑毛病，你谁？&rdo;那位公子爷说：&ldo;这小鸭子屁股长歪了，爷捅得不舒服！

&rdo;罗强冷笑着，一把将那男孩抱到自己怀里，揉了揉头发，低声耳语几句，然后当场就把男孩裤子扒了，露出来，说：&ldo;我看他屁股长挺圆的，哪儿歪了，这还捅不舒服，怎么叫捅得舒服？把你的腚亮出来，比一比，老子捅一个看看舒服吗？！

&rdo;那天那公子哥愣就没走成，真被摁桌上把裤子扒了，光着屁股让人架走，鬼哭狼嚎得……罗总把当天酒水赚的钱，都打赏给那个受委屈的男孩。

小禾讲这些事儿时，眼睛发亮，声调明显透着对昔日大老板某种强烈的崇拜和倾慕。

邵钧躺在沙发上，手臂遮着脸，默默地听着，问：&ldo;你说的那个男孩，是你自个儿吧？&rdo;小禾没说话，默默地嘬着酒……小禾后来又隔着大堂给邵钧悄悄指点，哪个服务生就是传说中的&ldo;小汤圆&rdo;，哪个是&ldo;小麻花&rdo;，fivestars的&ldo;四大名草&rdo;……那些人才是罗总以前的&ldo;伴&rdo;。

邵钧遥遥地看了几眼，心里犯酸，嘟囔道：&ldo;操……眼真毒，确实够正。

&rdo;邵钧问：&ldo;你们罗总以前牛逼，这样儿的人咋能被抓？不会找关系？最后不成还不知道跑吗？&rdo;小禾语气里带着遗憾：&ldo;罗总确实离开了好一阵子，听说是跑路了，后来……&rdo;邵钧追问：&ldo;后来这人究竟怎么被抓的？&rdo;小禾想了想，说：&ldo;听说，是自首的。

&rdo;邵钧挑眉，不太相信：&ldo;自首？他不是被公安抓的？他这种人为什么要自首？&rdo;罗强这种人，亡命徒，什么没干过，罗强会自首？邵钧已经太了解这人了，才不信呢。

小禾轻声说：&ldo;三爷，您是不是还不太清楚，罗总有个弟弟，就是我们以前的小老板。

亲哥俩感情特好，分不开的那种？&rdo;邵钧的脸色表情慢慢变化，自己这几天在监区里让狐狸那小骚货闹腾得，都晕了，想啥呢？他脑子里一团烂瓤子一下子理清了，那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34、第一次自首那天邵钧临走时，特意转回来，叮嘱小禾：&ldo;我今天问你这些事儿，你别乱说。

&rdo;邵三公子虽然没操，拉着人纯聊天，但是服务费一分没少给，小费都是按照做全套活儿给的，出手很大方，小禾识趣地点头：&ldo;三爷我明白，我不说。

&rdo;邵钧手掌半握拳捂着嘴，欲言又止：&ldo;还有，那个，其他事儿也别乱说……你们经理要是问，你就说操得爽着呢。

&rdo;邵钧其实是脸皮薄，害臊着，怕人传闲话说他有毛病。

来这种地方你做了才正常，不做的是不是生理上有啥难言之隐？是货真价实爷们儿不是？迈出夜店，也不管不顾几点钟了，邵钧给他爸打了个电话：&ldo;爸，罗强当初被抓的事儿，我有话问您。

&rdo;邵三爷是个冲动的急脾气，每回干什么事儿，说风就是雨，完全不给别人留一丝缓和的余地。

对罗强他还宠着些，对他爸爸亲父子间就不懂讲客气了。

大晚上的，十一点多，邵钧回家，砰砰砰敲他爸爸的卧室门。

他一个月也难得回来露一脸，就因为他来，他继母就让邵国钢弄起来，赶到客房去睡。

于丽华裹了衣服，坐在客房床上，实在太委屈了。

邵国钢说：&ldo;钧钧瞧见了又要发脾气，你一个大人跟那熊孩子计较什么，甭跟他一般见识。

&rdo;于丽华别过脸说：&ldo;他是孩子？你儿子多大一人了？……咱俩领证了，合法夫妻，老是这样算什么？&rdo;关键时刻，儿子还是比老婆重要。

老婆可以一茬一茬地换，儿子永远最亲的。

邵国钢穿着睡衣，让他儿子追着追到书房里。

书房中间一张宽大的写字台，桌上文件堆积成山，手边两罐围棋棋子，还摆着父子二人并肩的合影。

爷俩在桌子两侧对坐，就跟下属找领导谈话似的，互相严肃地看着。

邵国钢简单利落就一句话：&ldo;邵钧，监狱不要干了，我不放心你的人身安全，我已经替你安排好，过几天到你们局里上班。

&rdo;邵钧也很干脆：&ldo;成，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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