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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余麟又特意在脑海里顺了一遍那本疯癫的小说《豪权》,说实话,怎么也没法将如今温和有礼却又熠熠生辉的余温,与故事最后平静如白开水仿佛没有脾气的余温相对比。
感情真令人难懂。
不过也奇怪,他居然对这里隐隐有些熟悉感,喊爸喊妈也完全没有那股子别扭的情绪。
难道他是个随便认爹认娘的人?
“咕噜——”
晚宴吃的不多,那点食物早消化完了。
余麟穿着个单薄的睡衣,趿拉着拖鞋下楼去寻觅些吃的。
余家庄园有主宅一栋+副宅三栋,家里的旁亲及佣人都多分散在三栋副宅里,主宅则住着余家五口人:余父、余母、余麒、余麟以及余温。
余父余母住二楼,余麒一人独占三楼,余麟和余温都住在四楼,一个东边一个西边,中间刚好有个大的走道隔着。
因为离得近,所以小说里的余麟总能撞见大哥和养弟的一些亲密拥抱呀、交谈呀,他觉得这是不对的,兄弟怎么能在一起?他接受不了,更觉得父母无法接受,便想尽办法也要拆散两人。
倒把自己折了进去。
“二哥,你出去吗?”
余麟刚下楼梯,便听到西边房门打开,下意识回了一句:“除夕?除夕还没到吧?”
两人面面相觑。
余温捂着肚子走近:“二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余麟看着他唇色泛白的模样,吓了一跳,立马将楼梯灯全摁开,快走两步扶着他的肩膀:“吃坏肚子了吗?别怕啊,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的!”
这吵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一屋子的人。
余父余母本来睡眠就浅,余麒也正在工作,闻言立马披着个衣服,急匆匆地出来:
余父:“没事,我联系了中心医院的主任,他们已经等候着了。”
“小麒小麟,快开车送小温去中心医院。”
余麟开着车,后座余麒揽着余温,一路轻声安慰着。
等到了医院一检查:好咯,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做手术。
余父余母紧跟着赶了过来,利索地签了字。
医护人员立刻安排余温换上了住院服,半小时不到,余温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家四口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条沙发上,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默默等待。
没一会儿,余麒就坐得不耐烦,站起来背着手,开始左走走、右走走,时而长叹,时而驻足等待。
“小温不会有事吧?”
余麒放不下心来,整个人心烦意乱的,总回想起捂着肚子疼到冒冷汗却不吱声的余温。
再一转头,见弟弟正打了个哈欠,便忍不住将矛头对准他:“小温还在手术,你怎么丝毫不担心还想睡觉?”
余麟:“……”
你没事吧?
他坦然地又打了个哈欠,睡意惺忪:“打哈欠这种事是我能控制的吗?”
“再说了,你怎么会把打哈欠和不担心划等号,这两者并不冲突吧!”
余麒正准备辩驳,结果转头就没能控制住,跟着打了个哈欠。
两人大眼对小眼。
余麟撇撇嘴,轻耸肩膀:“你瞧。”
余麒张嘴,又要吱声……
“好了好了消停点,你们两兄弟可真是不让人省心,从小就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余母揉揉眉尖,也是纳闷:她这两孩子只有在对着小温的时候,那语气才能稍微软和一些。
这暴脾气,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她明明是很和善的一个人嘛!
她转头,老公好脾气地笑了笑,伸手揽住她肩膀:“别担心,小手术。”
“哎——”
余家人再次长叹一口气。
“正在手术中”
灯灭,余麟等人不约而同站起身来,牢牢地堵在手术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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