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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的，就是这样。

&rdo;影沙毫不避讳，肯定地说着。

&ldo;那么，不好意思，你想错了。

&rdo;摩杰的声音很近，但我能感觉到他依旧站在圈的边缘，好像讨厌我们似的不愿靠近。

&ldo;我在等朝阳。

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世界没有太阳？但其实它是有太阳的，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每天早上朝阳升起来的时候，也就是我们能够前进的时候。

每天，朝阳从出现到升入空中的时间，是这个奇怪的空间里最有意思的时间。

而那时也是我们能找到方向、去花田的唯一时间。

&rdo;&ldo;是吗？&rdo;影沙似乎还有点怀疑，但是他没有继续问那些无用的问题。

&ldo;螃蟹先生，你来过这里，对吗？&rdo;&ldo;我……&rdo;风打乱了摩杰的声音，却传来了他的笑声，在黑暗中流动着好，像深海里随着水波摇晃的水藻。

&ldo;螃蟹先生，你讨厌我们吗？&rdo;影沙坚持着继续追问，另一边摩杰的笑声戛然而止。

&ldo;我为什么要讨厌你们？&rdo;&ldo;因为……&rdo;呼吸声，急促的又或者深沉的呼吸声；呼吸声，痛苦的又或者勇敢的呼吸声；呼吸声之后是影沙的答案：&ldo;我们是人类。

&rdo;&ldo;人类？&rdo;海藻在幽黑的水底舞动，水妖一般的笑声再次响起，&ldo;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不是吗？&rdo;&ldo;你是人类吗？&rdo;终于，终于，终于！

影沙的追问扼住了我呼吸的通道。

水妖一般的笑声中却再也没有任何回答。

积攒了许久的勇气，影沙再一次重复道：&ldo;你是人类吗？螃蟹……&rdo;&ldo;摩杰，我是带来厄运的女人，我是不幸的象征，是我的自私害死了藏月，是我害死了紫星藏月！

&rdo;他的话被人中途打断，唐果坚强的嗓音再一次在哽咽中支离破碎。

&ldo;是我害死了他，如果你要怨恨，怨恨我吧，伤害我吧！

哪怕把这条命拿去也无所谓，也无所谓！

但是……摩杰……我求求你，求求你……&rdo;唐果痛哭着，望着黑暗中那个决绝的背影，请求道：&ldo;不要让他的牺牲一点儿价值都没有好不好？不要让藏月为我做的一切都没有价值好不好？走到这里，我们只能依靠你，这或许很任性，或许很自私。

但我们就是这样讨厌的人类啊，不要……不要让最后的希望都消失啊，不要让他为我做的一切都……不要……不要……&rdo;&ldo;果果，果果。

&rdo;影沙呼唤着唐果的名字，用力地抱紧了她。

我想如果不是他的肩膀，此刻那个坚强的女人已经碎掉了吧，在这个世界里和所有悲伤的玩偶一样变成泪的蔷薇。

&ldo;摩杰，你究竟是谁？&rdo;每一个字都带来钻心的疼痛，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以怀疑摩杰，有那么多人可以质问他，有那么多人可以对他示威，但是那么多人里面一定不包括我，一定不包括我！

可是……&ldo;摩杰，你究竟是谁？&rdo;我在黑暗中摸过去，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抬起头望向他。

黑暗中他也低下头望向我。

天空一片漆黑，只有他的双眼是无尽黑暗中的明星。

&ldo;你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告诉我吗？可以说给我听吗，摩杰？&rdo;我望着那两颗属于我的明星，眼泪落了下来，&ldo;可以告诉我吗？告诉我一个人，把你交给我一个人好吗？摩杰？&rdo;&ldo;傻瓜。

&rdo;落下的泪水被他轻轻地接在了掌心里，低下头，他用舌尖舔去了我的泪水。

&ldo;告诉过你不要浪费水分，一滴都不可以。

傻瓜……忘记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你啊……&rdo;他捧住了我的脸，将我拉进他的怀抱，&ldo;只要乖乖地听我的话就好了，只要乖乖地……只要……&rdo;&ldo;我保证乖乖的。

&rdo;我点头说。

可是……可是……黑暗的空间里，记忆再次陷入错乱。

5、螃蟹先生天空是不是在下雪？是真的在下雪还是我的错觉？是雪！

但不是天然的雪，是雪白的蔷薇从天空中落下来的样子。

如白蔷薇花瓣洒落的雪中，一个女孩在哭泣。

她看着另一个人在哭泣，另一个人……是我吗？躺在纯白的花瓣中、紧闭着双眼死去的我？&ldo;傻瓜，傻瓜，傻瓜……&rdo;熟悉的声音在不熟悉的画面里响了起来。

&ldo;傻瓜，傻瓜，傻瓜，傻瓜……&rdo;我不是傻瓜，不要这样叫我。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就算是你也不准这样叫我。

经常被人叫成傻瓜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傻瓜的。

&ldo;傻瓜，傻瓜，傻瓜，傻瓜……&rdo;在那画面中，他听不到我说什么，不断地叫着，渐渐地一个一个的傻瓜变得吐词不清起来，渐渐地一个又一个的傻瓜变得含混，好像夹杂了大量的鼻音和难过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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