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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的头，不敢抬起‐‐他就在前方站着，也许五步，也许三步，距离那么近。

&ldo;路悠言。

&rdo;他的声音漠漠响起，平静如此，却清冷得像酷冬的风，无法想象盛夏的颜色。

悠言不语，只低头等着，他的判决。

看不见怀安的表情，却感觉如冷芒在身。

咽了一口唾沫，也是苦苦的。

&ldo;后来，被顾夜承打捞上来的尸体你有看过吗？&rdo;那人笑，很冷很冷。

悠言咬紧牙。

&ldo;看过。

&rdo;&ldo;他的下腹教江中棱石划破，江水也漂不净淤泥和血污，脏污了一身原本湛蓝的衣服。

情状可怖，你敢看？&rdo;有什么在脑中闪过，却又抓不住。

怀安一震，只觉巨大的不安笼上心，下意识看向悠言。

微绽的弧线，却扯不出笑。

明明好想笑一笑。

那日，临别前，她只对顾澜说了一句话。

&ldo;把楚卿的联络方式给我。

&rdo;就让一切都如期而来，然后结束，自此，不羁绊。

像蒲公英，自此，散落，天涯。

一个人傻，可以有多愚笨。

一个人痛，又可以有多痛。

抬起头。

对上他的眸。

顾夜白重瞳黑暗，黑色，却偏偏让人感觉那是嗜血的颜色。

他嘴角笑扬，冷酷得梏了心魂。

他恨她。

灵魂仿佛在瞬间狠狠剥离。

悠言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还能，字字清晰。

&ldo;教岩石划破的不是下腹，是左胸。

&rdo;手按上自己的胸口，心跳，那么快，心，很痛，那么痛。

&ldo;那个男孩，你的哥哥，那天穿着的衣服，不是蓝色，颜色，是你的名。

&rdo;笑声，在他的喉间逸出，冽了整个厅。

餐厅的人几乎都停止了各自的动作，目光顿在这站着三人的之中。

餐厅经理焦急，但忌惮顾夜白，却也不敢上前阻止他们的谈话。

怀安大惊，原来顾夜白竟是在试探。

不禁连连看了悠言几眼。

倒想不到她心思如此缜密。

悠言静静看着顾夜白。

只给了她剧本，即连顾澜也不曾料想到，今日顾夜白会做如此试探。

心早龟裂成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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