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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子一黯，低下头去，似想起了战死边关的爹娘。

这个孩子，若能生在平常人家，安然成长，该是何其幸福。

我定定看她半晌，默然将她揽紧。

&ldo;我跑得很快对不对？&rdo;她忽然抬头，殷殷望着我，&ldo;我会解绳子，他们绑的那个结一点难不倒我，爹爹从前教过我怎样绑猎物！

&rdo;她的眼神，又是骄傲又是凄楚。

&ldo;沁之很勇敢，和你的爹娘一样勇敢。

&rdo;我微笑，凝望她双眼，&ldo;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看到你今天的勇敢，必定骄傲无比。

&rdo;沁之笑着，重重点头，将脸埋在我胸前，瘦削的肩头微微发抖。

我默默抚过她头发，暗暗在心中立誓，从今而后，我再不会让这个孩子受半分委屈，但凡她想要的一切，我必竭尽所能给她！

我将玉岫的三个儿女交给可靠的老嬷嬷照看。

次子与幼女尚在懵懂幼龄，不明白母亲去了哪里，只是哭闹不休。

五岁的长子宋俊文却已经隐约懂事，看到我，如幼兽一般直冲过来，被左右慌忙拉住。

面对孩子充满仇恨的眼睛，我说不出话，任何言辞在此刻都变得无力。

这是我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眼睛，在这样的目光下，心底渐渐凉透。

&ldo;好好照看这几个孩子，没有我的令谕，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近他们。

&rdo;俊文还在拼命挣扎，两个嬷嬷几乎拉他不住。

我倦极转身，或许，我的确不该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身后嬷嬷一声痛呼，我愕然转身，见嬷嬷手腕鲜血淋漓，俊文已冲到我跟前，猛地扑向我。

&ldo;你害死了我娘！

&rdo;俊文扑到我身上，五岁男孩子的力气尚小，却似疯了一般朝我踢打。

侍卫赶来将他拎开，他仍踢打叫骂不已。

我被嬷嬷们扶起，冷汗如雨，胸口阵阵抽痛，几乎让我无法站立。

一旁的幼女被惊吓到，放声大哭，连带那四岁的男孩子也哭闹起来。

&ldo;不错，我就是个大恶人。

&rdo;我冷冷看他，&ldo;宋俊文，你若再吵闹，我就杀了你弟弟；你若不肯吃饭，我就杀了你妹妹！

&rdo;俊文顿时呆了，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不再踢打。

我苦笑，转头再不看他，径直离去。

远处昭阳殿里，灯火摇曳，隐隐有宫人身影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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