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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綦一震，蹙眉看她，旋即黯然一笑。

&ldo;那不是给你听的。

&rdo;他神色落寞，抬眼看了看眼前举止反常的长女，微觉诧异，&ldo;沁儿，你可是有事要对朕说？&rdo;承泰公主笑了，目光莹莹，略带小女儿娇态，&ldo;父皇，你先告诉我，绿衣是什么意思？&rdo;萧綦深深看她，烛光下，这娇嗔痴缠的小女儿模样，隐隐掀起他心底一处久已尘封的记忆。

曾经，他的阿妩也会这般娇蛮含嗔，会撒娇说，萧綦，你再讲一个故事我就睡觉！

那时候她也才双十年华，比今日的沁儿更年少。

她只在他面前流露小女儿的娇痴，总爱缠住他讲故事，爱听他戎马征战的经历，听他少年时不为人知的趣事……她说，她想知道更多的他。

他侧过头，不敢再看这样一双眼睛，不敢再回想往日情状。

&ldo;绿衣，是一个男子怀念妻子的歌谣。

&rdo;他缓缓开口，抚过身上旧袍的绣纹，淡淡而笑。

&ldo;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

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

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

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rdo;他的声音低沉微哑，一声声，一字字，都似断肠。

&ldo;父皇永远忘不了母后，永远看不到旁人吧？&rdo;承泰公主含了一丝笑，低低探问。

萧綦却未回答，恍惚良久，喃喃道，&ldo;沁儿，你看，含章殿里一切宛在……她还在这里，不曾离开。

&rdo;是的，即便母后不在了，她的影子却永久留在这宫闱里，留在父皇心里，无处不在。

承泰公主默默向萧綦屈身，&ldo;请父皇千万珍重，务必记得服药。

&rdo;&ldo;朕知道了。

&rdo;萧綦略点头。

&ldo;儿臣确有一事，想求父皇恩准。

&rdo;她说着，盈盈下拜，行了端庄的大礼。

萧綦笑了，&ldo;何事如此郑重？&rdo;承泰公主一字一句道，&ldo;儿臣愿嫁与长安侯，请父皇赐婚。

&rdo;四月廿九，圣旨下，承泰公主下嫁长安侯，待班师之日，即行大婚。

这桩喜事令宫闱京华为之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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