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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对去县城的路很熟悉,半个小时不到我们已经进入县城了。
这果然是个小县城,我们到的时候大概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整个县城都被笼罩在夜色中,静静的,很多楼房都灭了灯,只有马路上的路灯昏暗地亮着。
我们要去那个工艺美术馆,但却不知道路,只能把车子减速,慢慢地开着,看看能不能遇到路人,好打听一下路。
车子沿着马路慢慢地开着,好久没有看到一个人,就连一个环卫工人也没有看到。
就在我们焦急的时候,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个人影,我们赶忙加速开过去,超过了他,把车子停了下来。
老三打开车门向那个路人走去,但几分钟后,老三回来了,大口地喘着气坐进了车里。
我赶忙催促道:“快开车,走吧。”
他没有好气地回应道:“去哪里呀,我根本就没有问到路,而且……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开口,那人根本就不理我。”
老三有点慌张。
老人有点生气了,“老三,你说什么呢,吞吞吐吐的,连个路都问不到,把话说清楚。”
“二伯,刚才我去问路,那人影本来离我很近,但我刚走过去,他好像有在不远处,我就又追过去,但还是发现他在前面,我就又追,还喊,但始终就是没有追上。”
老三慌慌张张地说道。
啊!
怎么会这样?我不由地摇下车窗向后看,那个人影就在离车不远处,背对着我们。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但我并没有追上去,而且盯着他看。
我摸了一下手指上的扳子,那扳子微微闪过一道荧光,向那个人影照去。
他竟然穿着一件很老式的衣服,好像在不停地挠头。
我再次摸了一下扳子,那扳子发出更亮的光,把那个人影罩住了,我看清楚了他的穿着,那竟然是死人才穿的寿衣。
那人影也觉察到我的存在,慢慢向我走来,我看清楚了他的脸,竟然是半边脸,那半边血肉模糊的。
我靠,竟然是个鬼,我猜想可能是这附近发生交通事故的死人。
已经杀过鬼的我也不再很惧怕这东西了,虽然我依然心里毛毛的。
我也向他走去。
他首先说话了,“我想回家,但就是找不到路了,你能帮帮我吗?”
他的声音阴森的问道。
“可以”
我平静地回答道,“但你先告诉我去工艺美术馆该怎么走。”
既然找不到人问路,那就问问鬼吧。
“这里就是呀,就在那里。”
他说着指了指黑暗中的一个院落,我打量了他指的那处院落,院落的四周围着铁栅栏,有一个微弱的光在门口那里。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回家吧,我想家人了,都这么晚了,他们看不到我回去,会着急的。”
他哀求地说道。
“大哥,你过来,我告诉你。”
我示意他走近点,他有些犹豫,但还是慢慢地走了过来。
我用带着扳子的手一般抓住了他的胳臂。
他猛然一惊,就想挣脱,那里还挣脱地开,我手上扳子的光芒一下子把他束缚住了,渐渐地他的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慢慢地收进了我的扳子里。
扳子的这个功效是赵午在前不久告诉我的,这也是作为镇鬼人的第一个值得称道的功夫吧,今天正好拿这个鬼魂做实验。
这样的鬼魂野鬼如果不进行超度永远就会在这里徘徊,所以我必须收了他。
我敲了敲车窗,“都下车吧,就是这里。”
我把他们都喊下了车。
那个老人和老三已经看见了刚才的事情,再看我时都有点躲躲闪闪的。
仿佛怕我也让他们消失一样。
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现在干正事要紧,我们就来到了那个院落的门前。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办公单位,有一个栅栏门,门的旁边是一个收发室,但现在那门锁着,显然里面没有人值班。
往里望去,是一个三层楼的建筑,一楼有一个大门,那唯一的灯光就是从门里的走廊上发出的。
其他所有的房间都黑洞洞的。
我向楼房的四周打量,楼前有几棵树,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既然看不分明就要进去,本打算翻越栅栏门,老三和那个老人也是这样打算的,而且他们已经翻了过去,身手都很矫健,看来干他们这一行的都不是普通人。
赵午却推了推那个门,那门发出“吱嘎——”
的声响开了,我们两个走了进去,搞的刚翻越的老人和老三神情一呆,尴尬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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