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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因为住在一起，她又经常和他一起回老宅，就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季叔叔，两人直接淡薄的关系她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老爷子叹口气，“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云新还怀着阿时，距离待产期还有两个月。

本来还好好的，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云新突然就要生了，送到医院医生说是难产，只能保一个。

那时候阿时他爸爸又不在，怎么也联系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我们都决定保大人，可是云新不让，坚决要保孩子，无法，只能把孩子先保住，再尽力抢救。

只可惜啊……”

“还是晚了，云新当天晚上就去了。”

她心里听得酸酸的，“那季叔叔呢？他都没见到……”

最后一面么？老爷子摇摇头，不再多说：“总之这件事是宏学的错，如今造成这样的后果，也是他应得的，怪不了谁。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阿时能够解下心结，快乐一点，高兴一点，还好，阿时现在有了你，我也就放心了。”

“爷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时的。”

她承诺，聪明的不再多问。

——一月十八，距离婚礼还有一天。

杨欣茹和齐志轩带着鑫鑫也在当天晚上京城，季应时把他们安排在季家旗下的酒店里住着，也是他们办婚礼的地方。

沈素素和季应时晚上一起去酒店看过杨欣茹，不过他们是分开走的，沈素素到的时候，季应时已经先到了一步。

气氛有些凝滞。

她冲季应时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季应时摇头：没事。

没事？没事怎么气氛那么不对，杨欣茹眼睛都是红的，一脸的愧疚心疼。

鑫鑫听说姐姐来了，高兴的跑出来，围沈素素打转，像条小尾巴。

几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这才好了许多。

沈素素和季应时并没有待太久，只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离开前杨欣茹抱了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素素，妈妈对不起你。”

她对不起她，生下她又抛弃她，没有做到一个身为母亲的责任，竟然连关心都少之又少。

杨欣茹反思了很久，她知道，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在她自己。

沈素素愣了一瞬，笑了笑：“没关系。”

杨欣茹却更觉难过，再有季应时说的那些话，一时只觉悲从中来。

他明明只是随口一提，语气也淡淡的，可就是让她面红耳赤，既觉难堪，又心疼自己的女儿曾经竟是过得那么不好，可她竟然还把素素的号码给了沈家伟，她明明知道沈家伟不是个好人，就因为怕他缠着，一时冲动就给了……齐志轩摇摇头：“行了，别哭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人家季先生对素素也好，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你就别想了，以后多防着点沈家伟不就好了？明天素素结婚，你要肿着眼睛去？”

她果然止住了哭，“……我实在对不起素素。”

说完她又想哭。

“哎。”

……沈素素其实很想知道季应时到底和杨欣茹说了什么的，不过季应时特别淡然的告诉她没说什么。

好吧，看季应时那模样也不像是会说什么感性的话的样子。

婚期就在明天，沈素素也难得有些紧张，洗完澡之后就捂在被子里不想睡觉，左右拉着季应时说话，闹腾得慌。

季应时：“小心有黑眼圈。”

那就不能做美丽新娘了。

沈素素“哎呀”

一声，“没关系，我会化妆！”

季应时闭了闭眼睛，翻身压上去，“既然那么有精神，不如辛苦一下？”

沈素素斜眼，季应时亲她嘴巴，“嗯？”

“不行，我明天还要忙呢！”

季应时想了想：“忙什么？”

沈素素瞪他：“结婚啊！”

结婚不忙么？那还真不用忙什么，因为怀了孕的缘故，很多环节他都能减则减了。

按照季应时的设定，她只需要在最开始的时候出席，敬酒的话她也只需要跟在一旁喝喝果汁……这有什么好忙的？季应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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