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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灏赫然站在不远处，长发束起，丝丝缕缕垂泄而下，是那样分明缠绵。

整个人形销骨立，胡子拉碴地添了几分沧桑劲儿。

一双眼漆深动人，眼线分明，如细细描绘一般。

叶凝欢连续眨巴了几下眼，怔怔看着他。

眼睛越眨越模糊，最后只觉蒙蒙眬眬一道影在眼前放大。

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指间的茧抚摩在她的下巴上，飞快从微凉变成滚烫。

楚灏的声音哑得厉害：“傻子似的，瞧见我，怎么只知发呆？”

叶凝欢心里像堵满了棉絮，涩胀到了极致。

她张了张口，竟吐不出半个字来。

唇角一痛，让她那有些迟钝的脑子清明了起来。

好痛！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揪住他的面皮用力一扯。

耳畔传来楚灏低沉地闷呼：“傻蛋，我有影子！

不是鬼！”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叶凝欢只觉心脏被人猛地一攥又猛地放开，胀痛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急促地喘着气，胸口窒得很，空气变得极度稀薄。

她不顾一切地去扒他的衣服，裂开的襟口下，看到左胸那狰狞的疮疤。

时隔一年多，成了扭曲裂开又愈合的图腾！

“雁……雁……”

她张着口，一个劲儿地抽气，眼泪拼命往下掉。

楚灏见她眼直翻白，生怕她就此厥过去，攫住她的唇给她渡气，泪水就此与她的融在一起，跌落进他们的口中：“我没死呢！

你还在这儿，我怎么死？”

他掂着她的耳垂，唇舌更深入地去纠缠他。

叶凝欢紧紧地抱住他，不是梦，他回来了，楚灏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楚正越立在院门口，静静看着廊下的两个人。

他的嘴角仍牵着淡淡浅笑的弧度，眼底是盈光乱舞的裂痛。

她是他不能放逐的生命，爱她超过了爱自己。

他这一年很快乐，而她很痛苦。

他终是不忍，将他的快乐建筑在他所爱的女人痛苦之上！

楚灏既然肯冒着极有可能被他局杀的风险而来，他自然不能输给叔叔。

叔叔的人，由叔叔带去吧！

热息交缠间，叶凝欢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楚灏。

楚灏呆住了，叶凝欢瞪圆了眼睛：“他……他故意的，他引你上钩！

你怎么还敢来？快走！”

楚灏一把拉住她，调侃：“对，他引我上钩！

死一块儿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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