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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弱点。”
“它上方是光之大陆的奥尔都,也就是罗德王的主城。
如果罗德王侵吞了风之大陆,那么这两个地方将对处在其间的暗之大陆形成威胁。”
“的确是这样。
所以……”
“所以?”
“所以,”
略略犹豫了下,在接触到自己女儿那双清澈而略带着丝不安的目光后,法鲁卡列慢慢道:“所以我希望我唯一的女儿能在此时,为我的国家,她所深爱着的这个国家,做一点事。”
“什么事?”
“同光之大陆的罗德王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在雾村的人都知道,在这村子里有一个流传了好几百年的传说。
传说在村子正北方那片被终年被迷雾所笼罩这的沼泽地里,住着一些从几万年前开始就生活在这片陆地上的食人蜥。
它们体格很庞大,不动的时候就好像横卧在沼泽边一根巨大的树干,一旦动起来却比东方沙漠里的响尾蛇更加迅速,巨大的颚骨能在一瞬间将一头水牛的头撕成碎片,碰上它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些古老的蜥蜴是被一个谁都不知道名字的女巫所操控着的。
都说,它们是她的奴仆,白天在沼泽里沉睡,到了夜晚,当沼泽的雾气弥漫进村庄的时候,它们便遁在雾气中开始狩猎,把夜归的村民或牲口咬死拖进沼泽,然后啃去坚硬的头颅部位,将余下的部分送至沼泽深处的女巫栖息地。
但从未有人亲眼见过那个女巫的样子,因为能到达她身边的除了她的那些蜥蜴奴仆外,只有死尸。
甚至也没人真的亲眼见过那些传说中能一口咬断水牛脖子的食人蜥,因为几乎没人会靠近那片沼泽,不仅仅因为那些关于它的可怕传说,也因为沼泽地里终年弥漫着的那些瘴气。
瘴气是有毒的,据说是聚积在沼泽地里的死尸长年腐烂发酵后生出来的东西,看上去和弥漫在村里的雾气很相似,但有一股很浓重的死亡的味道,那味道闻多了会让人从身体内部开始腐烂,直到每一个器官都被腐蚀干净。
此时薇拉正奔跑在这样的气味间,疲惫不堪,漫无目的。
弥漫在身周那股味道是冰冷而咸腥的,掺杂着某种腐烂物质的恶臭,它们从她脚边那些噗噗冒着气泡的沼泽泥浆里蒸腾出来,同四周浓密的雾气融合在一起,幽灵般亦步亦趋跟随在她身侧。
而放眼周围则全是树,密集的樟木和刺槐,它们无声无息伫立在沼泽边,如果不想被沼泽的泥浆拖进去,就必须从它们坚硬锐利的枝杈间走过。
它们割破了她的衣服也扰乱着她的视线,令她无法透过层层叠叠的枝杈看到更远的地方,因而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总是来回在一个地方兜转着,无论走了多久,前面除了树仍是树,它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并且在雾气中仿佛有生命似的,目不转睛注视着她从它们粗大的枝干间跑过,一边在腥臭的风里晃动出一些如同妖精低语般沙沙的声音。
这样不知跑了多久,最初她感觉天亮了,因为晨曦划破了雾的浓稠,在黑暗的沼泽密林里投进了一道道乳白色的光线。
于是她匆忙地跟着那些光线往前跑,以为自己最终可以找到走出沼泽的路,却没有成功,那些光带她走向的并非沼泽边缘,而是它更深的深处。
后来天又黑了,虫子在树丛里霍霍低鸣,更多的浓雾随着寒气被从沼泽内蒸发出来,于是泥塘里那些闪闪烁烁的磷光成了她分辨道路的唯一光源。
那一段时间似乎是格外漫长的,夜里的沼泽比白天寒冷得多,那股死亡的气味也浓烈得多,它们掺杂在空气里,让她呼吸变得越来越浑浊,头和四肢因此而变得沉甸甸的,从骨头深处透出一种酸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她想吐,但是被她使劲忍住了,她担心自己是不是正如同传说里所讲的那样,在由身体内部开始发生腐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会不会把自己身体里的器官给吐出来?这念头在她被沼气熏得发涨的脑子里稍纵即逝,随即带着丝愈加不安的惶恐,她用力抓紧了胸前的骨头坠子加快步子继续朝前奔跑。
那样似乎又是一个晚上慢慢过去了,天蒙蒙发亮的时候,薇拉觉得自己再也没法朝前跑动,即使挪也不行。
将近一天一夜没吃过一点东西让她全身抖得厉害,她哆哆嗦嗦用自己两条疼得火烧火燎的腿跨过了眼前一片密集尖锐的灌木丛,在一棵被苔藓裹成了深蓝色的刺枣树前坐了下来,歇了两口气,用自己剩余的力气匆匆在地上刨了几下,刨出里头一些乳白色块茎样的东西,一边抬起头朝来时的方向小心看了看,一边将那些东西胡乱塞进嘴里用力嚼了起来。
刺枣树一到夏天就会结满拳头大小的枣子,但那些枣子是不能吃的,有毒。
而刺枣树的根却能吃,虽然味道就像软化了的木头,却是缺粮时候可以救命的东西,同养父母一家迁移到这里的路上它就曾救了他们全家的命,此时边吃着它边就想起那时的过往,鼻子不禁一酸,眼泪扑扑地掉了出来,却又不敢哭出声,只小心翼翼捂住嘴,一边握着骨坠缩在树边轻轻抽泣着。
莎丽妈妈说这坠子是薇拉的守护者,因为在他们初遇薇拉的时候,有一头狼正在嗅着她胸前这块饰物,而小小的薇拉则缩成一团哇哇大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不知情。
此时它是否能如过去般守护自己呢?薇拉不知道。
它光滑的表面泛着点微微的暖意,像莎丽妈妈的手指一样令薇拉紧绷的心脏得到一丝安抚,因而她用力握着它,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手指习惯性地轻轻摩挲着它。
突然身边倏地一阵响动。
惊得薇拉从地上直跳起来,急急朝后倒退了几步,几乎因此而跌进身后那片埋在枯叶底下的泥塘里去。
惊魂不定间一条草蛇从她原先待着的那片灌木里钻了出来,循着她反向吐了吐血红色信子,一扭身朝别处滑了过去。
见状薇拉微微松了口气,一屁股在那片泥塘边坐了下来,用力按了按自己跳得飞快的心口。
还以为是食人蜥,原来只是条蛇。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似乎在这片充满了毒气的沼泽地里迷失了方向,但迄今为止,薇拉并没有遇到那些传说中的食人蜥。
因而定过神后她想,或者那种传说里的可怕怪物也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虽然村子里的确在雾气最浓的那些夜晚常会发现有人或者牲口失踪,但不论怎样,那些从未亲眼见过的东西,总比闯进她家让她一夜间失去了所有亲人的那种怪物要好得多。
只是,那些怪物究竟是什么?平静下来后继续啃着手里的树根,她不由得想起这个问题。
至今薇拉仍拼凑不出那些东西最完整的样子,记忆是零碎而令人恐惧的,那些可怕的生物并不像她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野兽,因为没有一种野兽能有它们那样迅捷的速度和尖锐的爪牙。
因而她想,也许那些东西是从地狱里出来的,只有地狱里的恶鬼才会有这么可怕的攻击力,它们袭击人并不是为了吃食,而仅仅只是为了杀戮。
想到这里突然身子猛地一震,薇拉停止了嘴里的咀嚼,扭头朝前方看了看,因为她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忽然间从远处比较开阔的地带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像是飓风吹过平原一样的声音,低沉辽阔,在沼泽上方的天空里隐隐回荡,令身边那些虫鸣声一瞬间静了下来。
这种仿佛时间突然停止了一般的感觉让薇拉一时间呼吸感到有点艰难,此时沼泽深处那些浑浊的雾气更浓了,浓白色的气体好像飘荡的长裙一样遮挡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空间,渐渐几步开外她再也看不到什么,只依稀可以辨别出一些植物的轮廓,影影绰绰的,仿佛一些披着黑纱的幽灵。
薇拉觉得自己的呼吸再次急促了起来,心脏一阵急跳,她挪动身子慢慢从泥塘边挪开,摸索着边上的树木打算朝植物密集的地带里躲进去,可就在这时突然面前一丛植物猛地一阵晃动,随即一团黑影扑地从里头直冲了出来,伴着“嘎”
的声怪叫,它一头朝着薇拉身上猛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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