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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认为我毁了他的时候便毁了我，一丝一寸都不给我翻身的机会……摘了两颗，一颗是为了救他，另一颗自己吃了恢复功力。

可惜，功力能恢复却无法恢复经脉。

但这对镜柘来说，足够了。

在山洞口，他扔掉很多不必要的，运用轻功奔向需要自己的地方……那里有他，还有他们或许能恢复的爱……七天七衣，不眠不休。

镜柘为了赶路不顾暴风雪不顾身体，连续奔波了七日！

就算是他巅峰时都不可能，但现在，却为了一个深深伤害了他的男子，一个或许爱过他的男子……心里无时无刻不期盼，无论如何定要在他支撑不住前赶到！

因为他想知道，渴望知道，这个男子爱过他吗？爱得深吗？他们之间相爱难道只是假象？镜柘不信，他无法忘怀第一次的相爱第一次间的相溶，羞涩的神情却无法遗漏那个男人的满足……那时，镜柘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因为他很温柔。

那时，他觉得，我们是相爱的……第一次知道被爱的幸辐，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也会爱，也能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深，如此痛彻心肺。

师傅说，柘儿，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要么一生都不会爱，要么愿为爱放弃一切……当时还小，但如今明白了。

呵呵，师傅说得不错，他的爱太过炙热，可以为了爱不顾自己的尊严，只要留在他身旁，只要……让我爱着他……爱得太过惨烈，烧伤了自己，同时也伤害了对方……如果那时，我没头脑发热当场杀了你的原配，或许还有所挽回的地方，可我无法容忍，你居然在抱过我后还抱了别人！

居然……有了你的孩子！

无法原谅！

也绝对不能原谅！

镜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厚重的衣服，里面是白皙的，当初他总是爱不释手。

可如今？一条条殷红色的鞭痕布满了仝身……但这些都无所渭了，只要……只要一切能回归最初便行了！

可……当镜柘推开宫门时，他愣住了，他……傻傻地看着黑白色的四周……坚定的信念，瞬间被击溃……“不！”

镜柘抱着头不顾众人的目光，卷缩在肮脏的地面“不！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悲凉的叫声，凄惨的哭喊，让一旁那些下人都不忍……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白鞋，出现在镜柘眼前，头顶处传来“去看看他吧，最后一面了……”

平淡的，痛苦的，那个男子同样悲痛。

“风廓！

你告诉我，这是骗我的对吗？我算过时间，不可能！

他不可能会死的！”

疯狂的抓住眼前那名男子，摇晃着他，希望他突然对自己调皮一笑，告诉他，一切都是一个玩笑……可是，眼前的男子却哭了……推开他，镜柘抱动着身体，步履躏跚，趺趺撞撞的向里走去……再次相见却是生死相隔……英俊邪眉的男子不再会睁开双眼，也不再会告诉自己，他是否真真正正爱过自己，爱得那么深……他不再会给自己拥抱，给自己温暖的体温，不再会有让他无法呼吸的深吻……指尖来回的游走在这个自己用尽全力来爱的人……“寒凌，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连爱都不再愿意给我了？连希望都不再给我了？”

镜柘问得很甜，似乎回到他们第一夜，回到第一次被这具冰冷的身体拥抱。

可，为什么清澈的眼眸中却会流下两行泪水？“寒凌，你为什么还帮我挡毒？知道吗？那时我已经放弃了，放弃了你爱我……但，你好卑鄙，给了我一次次希望，可最终呢？为什么是绝望？啊！

你说啊！”

抓起那具毫无温度的尸体，奋力的质问……所有的哭诉，都是如此苍白，只因你早我一步离去……“镜公子，请节袁。”

单调的，平缓的，毫无起伏的。

“你懂什么！

闭嘴！”

镜柘没回头。

可身后那些人，那些看着镜柘与寒渍相爱相虐的人，却无法再开口，他们明白一切也知道一切……只因许许多多他们并不在意的小问题，点点消消的累积，最终，一个死了，一个快疯了……温文尔雅的人，如今被爱逼疯了……镜柘抱起寒凌的尸体，第一次，他如此安分的躺在自己怀里，以往都是自己躺在他身上的。

微笑着，走出斩天宫，微笑的一步步走在白茫茫的积雪中……没有回头，因为这里留下的只有伤痛。

所以他要回去，他要离开，回到他们最初的地方，回到……回到那个开始的地方……柳树下，有两具相依身影，肩靠肩，头靠头，似乎笑得分外甜蜜……白色的雪花，变成了淡绿的柳絮。

光秃秃的地面变成了青草繁茂野花点缀的柳岸，冰封的溪流也开始涓涓流淌……一身白衣的他，第一次步入江湖；一身黑衣的他，第一次见到挚爱；悲呜的笛声，从何处响起？回荡着最初的一幕……“你是那神医的弟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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