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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儿微眯着眼望他，嘴唇勾起一抹笑意：“我知道你与奚初不一样，单凭你们的心性不是一样的人，奚初太过固执，但你没有，白绝王爷是你们的主子，可他更是我的丈夫，你知不知道，我要留在王府，留在他身边，我要让他知道我没有走，这样……这样他才不敢输。”

说罢，蔚儿脸竟浮现了一抹苍茫的幸福：“他舍不得输，他舍不得让我在这场事变里死去。”

白绝在一旁听着，动容不已。

“白绝！”

蔚儿突然高喊他一声。

“嗯？”

正当白绝转头的时候，蔚儿突然跪在了他面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得回去，我离不开他……”

白绝看着跪在地的蔚儿不知所措，只能安慰她起身：“好，属下带您回去。”

白绝坐马车，挥起皮鞭，马车开始转头，又是一阵尘土飞扬……回到王府时，夏侯智的士兵已然全部包围其，奚初带领着一支队伍与之厮杀。

蔚儿看着眼前这一切，这是她血洗皇陵蔚儿与奚初等人待在王府，他们不知道皇陵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定惨烈无……蔚儿是很多年后才知道的，德清十九年夏，七月十五元节，北燕皇陵血流成河……听有目睹幸存的人说，那一天，皇陵的苍翠松柏都染成了红色，从皇陵到山脚的那一路石阶，躺满了尸体，纵横交错，连风声都沾染了浓厚的血腥味，杀伐不歇，刀剑无眼。

临近日暮，下了一场大雨，冲刷了所有的血迹，只是洗不尽那些罪孽，松柏在大雨后焕然一新，依旧闪着发亮的苍翠色，血随雨顺着石阶往下流，有的融入土，成了滋养树木的化肥，有的流往山下村庄，成了吓人的污秽之物。

一拨拨军队陆续赶来，有夏侯羡的人，也有夏侯智的人，全部厮杀在一处……夏侯羡手持着断水剑，在厮杀拼出了一条血路，暴雨不断打在他脸，那绣着四爪白蟒的礼服残破的不成样子，血雨相融，掺杂着他的汗水从发尖滴落在衣衫，一剑下去，是一条人命，鲜血，罪孽深重……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在这层层血水分明看见了一张无邪的脸，从遥远的岁月逆溯而来。

那年桃花三月，他初遇她，她扎着两个双丫鬓，粉色罗裙，娇俏动人……后来又是桃花灼灼的岁月，她一袭大红喜服，明艳绰约，他以为自己能对她无情，却还是深深陷入这场情……她犯了错，自己忍着愤怒重重惩罚了她，可是谁知道他的心也跟着在受棘条之刑……再后来，除夕寒冬，犹记那时她一双绣鞋轻踩细雪，一个人拖着竹竿花灯爬阁楼……还有她事成归来陶兴吸了口气，淡淡道：“臣希望婉幽是将来的太子妃和皇后，王妃娘娘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笔交易划不划得来。”

蔚儿脸色变得怏怏起来，神色仿佛凝滞住一般，但随即突然大笑道：“划得来，划得来！”

见陶兴不语，蔚儿有继续大笑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太子妃的位子，陶大人未免太过于小心了，这点小事我怎么会不答应，我将来……也不会告诉王爷的，陶大人请安心调配御林军。”

陶兴突然双手抱拳，弯腰拱手：“有王妃娘娘这句话，老臣放心了，娘娘既然敢在这样的生死瞬间还毅然留在王府，想必也非平常女流之辈，相信做事也不会拖泥带水，臣现在去调配御林军，定当全力以赴辅助王爷，事成之后，希望王妃娘娘三月以内尽快将事情办妥。”

蔚儿呼吸变得有些凝重，感觉背被人重重压着，她缓缓阖双眼，又满满睁开，琥珀色的眸子里变得温和而平缓：“陶大人尽管放心，事成？我也在等这一刻，只要陶大人尽快调动御林军，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食言！”

陶兴满意地点了点头，眼色里多了分阴沉，拿着兵符转身骤然离去。

待他走后，蔚儿本来站着的身体一下子跌坐在身后的椅子，耳边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她双目呆滞望着前面，右手紧紧攥住椅子把，光秃秃的指甲不顾疼痛死死往木头里压……随后，嘴角又突然浅浅扬，那只纯白温润的玉佩又被她仔细踹于袖，只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坠落，如珠玉落地，轻易被打碎……皇陵的战争还在继续，夏侯羡与夏侯智旗鼓相当，突然陶兴带着一队御林军到了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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