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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忽然想起那天大半夜，董事长不知道怎么搞到自己的电话打来过，当时是问江总怎么不接电话，那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心里还说都这么晚了江总不接电话不是很正常吗，大概是睡着了没听见吧？她那时也没当回事，还觉得林董过于苛刻，大半夜骚扰下属。

但现在，林董好像还在围绕那件事询问，小助理心里七上八下了一会，试探性道：&ldo;后来？……后来我和其他同事负责送安平的客户回家，江总……&rdo;说到这，林寒屿的眼神非常集中了起来，小助理总算知道董事长想了解什么了。

但是……那天晚上自己有些失误，让跟江总不熟悉的那位异性机长送她去的酒店，要是林董知道这个，不知道会不会责备她……小助理满心矛盾，总觉得自己说实话了搞不好会丢工作，可如果不说，万一林董已经问过江总呢？自己这里对不上说词，不是一样要丢工作？几经纠葛，在林寒屿催促的眼神下，助理还是如实说道：&ldo;因为人手不够，刚好安平那边的夏机长没喝酒，所以就麻烦夏机长开车送江总到酒店开了个房间临时住了一晚。

&rdo;小助理怕担责任，很快补充说，&ldo;后来没多久夏机长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把江总放在那就走了，江总很安全的。

&rdo;安全？是，的确是没受伤，可那绝对不是安全。

想起那天晚上接江嘉年电话的男人，林寒屿的脸冷得可以将人冻住了。

助理吓坏了，红着眼圈说：&ldo;林董，对不起，是我工作不周，没安排好，您给我一次机会，反正这次江总也没什么事，我下次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疏忽了。

&rdo;林寒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撑着桌面说：&ldo;反正也没什么事？如果真的有事你也不会知道。

&rdo;语毕，他抬起一手指着门口道，&ldo;收拾好你的东西去人事部报道吧，违反劳动合同的方面我会赔偿给你，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rdo;助理着急坏了，泪流满面道：&ldo;林董，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您了，我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rdo;尽管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但林寒屿一点都不动摇，他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ldo;你自己走还能留点面子，换我叫保安拉你出去，你会很丢脸。

&rdo;小姑娘难受极了，但看董事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留，只能满脸绝望地离开了。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就瞒下去不说了，那件事明明也没造成什么后果，为什么林董会这么生气？他不是都要和许副总结婚了吗，为什么对江总的事还要这么关心？稍有不慎就要人离职，助理根本接受不了，出来之后还是忍不住抹眼泪。

大家围观着她离开，对此议论纷纷，等她回到自己的部门时，江嘉年正好还没走，她要有一阵子不过来，需要跟下属吩咐点工作，刚巧她没找到助理，这会儿正好奇对方去哪了。

助理发现江嘉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觉得委屈，说句实在话，除了那次的失误，她在悦途工作一直兢兢业业，对江嘉年更是照顾得很周到，这样失去工作，她真的不服气。

见她哭得越来越伤心，江嘉年赶紧上去拉着她的手问：&ldo;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子？&rdo;她万分不解，对方哭得也没办法说话，她只能先把对方带到办公室里。

临关门时，江嘉年望向门外对其他人说：&ldo;好好做你们的事，我刚才交代的都听清楚了吗？等我回来会一样一样检查，没做好的话扣奖金。

&rdo;下属一听这个马上没心思八卦助理了，又开始哀怨江嘉年的铁腕，江嘉年关好门进办公室，把助理安排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一边扯纸巾给她，等她好不容易不哭了，她才耐着性子道：&ldo;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是不是谁给你委屈受了？&rdo;听她这么说，助理就知道林董肯定没告诉她要辞退自己的事，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说：&ldo;江总，林董刚刚叫我去他那了，说我不称职，要辞退我。

&rdo;江嘉年瞪大眼睛道：&ldo;什么？他要辞退你？他怎么能不跟我说一声就辞退我的人？&rdo;女助理委屈地说：&ldo;林董突然打电话叫我过去，问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我就一五一十说了，林董觉得那天晚上我们跟安平的人吃饭，是夏机长送您去的酒店，他很不高兴，我也承认自己当时有点着急疏忽了，不该那么做的，我承认错误，能不能不要只因为这个辞退我，江总，我真的不希望失去这份工作。

&rdo;每个年轻人走到这个位置都不容易，工作过几年之后，熟悉了同事和领导，就更不愿意换了，江嘉年当然理解助理的心情，她也不会让她就这么离开。

&ldo;你放心去做你的工作，这件事我会跟董事长谈。

&rdo;她表情复杂地安抚了一下助理，起身说道，&ldo;你在我这呆一会，等眼睛不那么肿了再出去，这事儿不要告诉别人，我去找董事长。

&rdo;助理急忙点头应下，江嘉年拿了背包离开办公室，她一路上楼，来到林寒屿的办公室门口，在外面站了一会，才抬手敲门。

须臾，办公室传出&ldo;请进&rdo;的声音，江嘉年推门进去，关上门，这次她肯进来了，林寒屿微微笑了一下，意味深长。

&ldo;我就知道你会来。

&rdo;他靠到椅背上道，&ldo;我作为悦途的董事长，辞退一个助理的权利还是有的吧？&rdo;江嘉年站在门口睨着他，没有很快回答，她一步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面，在他面前坐下，等他的表情不再那么闲适和轻松的时候才开口说：&ldo;这个助理我用得很惯，她也没什么不称职的地方，为什么辞退？&rdo;林寒屿抿了抿唇，握着水杯道：&ldo;你喝多了，她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送你去酒店，这难道还不足够我辞退她吗？&rdo;略顿，他充满疑惑和猜测道，&ldo;谁知道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如果发生了，我就不单单是要辞退她那么简单了。

&rdo;江嘉年闻言紧蹙眉头道：&ldo;你什么意思？&rdo;林寒屿心跳加速道：&ldo;字面意思。

&rdo;稍许，江嘉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着的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ldo;我想起来了。

&rdo;她语调很轻地说，&ldo;你那天半夜给我打过电话，隔天又给我打过一次，还问过我那件事。

&rdo;她后撤身子，距离桌子远了一点，非常无所谓道，&ldo;你是觉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吧？&rdo;她扯了扯嘴角，露出冷淡的笑容，&ldo;林董，承蒙关心，但可能要让您失望了，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那都是我私人的事，和你，甚至和公司都没半毛钱关系，既然我都不觉得那有什么，那你就更没理由辞退我的助理了，对吧？&rdo;她边说边朝门口走，疏远而官方道，&ldo;那这件事解决了？我会替您跟我的助理道歉，不用客气了。

&rdo;语毕，她拉开门出去，从到这里和他说这件事到离开，总共连五分钟都没有。

林寒屿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上，从头到尾连说个话反驳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由她这么离开，是谁给她这样忘呼一切的权利？好吧。

是他。

是他自己。

林寒屿闭上眼，深呼吸，连放在桌上的手都气得不断颤抖。

可放松下来，恢复如常之后，他睁开眼，依然觉得无法将她如何。

他能做的，似乎只是苦笑一下。

别人之所以能够伤害你，让你难过，让你没面子，还不都是因为你给了她那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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