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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看见三人走近，一直僵硬的身体这才松下来，&ldo;修少爷，小少爷，云三少，请进。

&rdo;说着，缓缓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此时的白老先生，如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的脸上满是皱纹，头发苍白，看起来衰老了许多。

姬辞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安静地跪坐在床边。

白老先生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睁开眼睛，看向姬辞所在的方向。

&ldo;你来了。

&rdo;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即将干涸的河道一般，已经没有了润泽。

他看着姬辞安静的样子，缓缓笑了出来，眼神有些浑浊，却柔和无比。

他声音徐缓地说道，&ldo;这些年，我看着你从不爱说话的那么小的孩子，变成了现在威严的祀灵师，我真的很开心。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这样我下去见你外婆和你妈妈的时候，你外婆啊，也不会骂我了。

&rdo;说着闭了闭眼睛，像是在调整呼吸，良久才接着说道，&ldo;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只有这么小，我当时就在想啊，这么小的孩子，是我白煜丞的外孙，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你长得很像你妈妈，眉眼都像，每次见你，我就像是见到了你妈妈小时候的样子。

不过你妈妈小时候可淘气了，你的性子像你爸爸，很安静。

后来你被送到了姬家主宅，他们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见你。

我担心你一个小孩子没爸没妈受欺负，去找姬家的家主姬展。

但是啊，他说你是祀灵师，不能见外人。

再见你的时候，是在九庭。

那时你站在水潭边，安静地在发呆，我走近了你都没有发现。

你个子小小的，瘦瘦的，连表情都没有，也不会说话。

我回去就掉了眼泪，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我作为外公，没有尽到外公的责任。

&rdo;说着停了下来，微微张开嘴巴吸着气。

姬辞看着无数的生气正在从他的身上消失，手紧紧地握成拳，指节泛白。

&ldo;我看着你一天一天长大，小小年纪就坐到了那个位子，却连怎么笑都不会。

那时我常常晚上的时候都会梦见你妈妈和你外婆，她们都在责备我，说我没有照顾好你。

&rdo;白老先生吸着气，声音更加低了，&ldo;但是我不但是一个人，我身后还有整个家族，我没办法，拿整个家族去冒险。

&rdo;这一次停顿了许久，白老先生才睁开眼，微微偏过头看着姬辞，声音低缓，却带着歉意与慈爱，&ldo;阿辞，我的外孙，你的一生只有三十年，你值得最好的，你应该是活地最快活的，不要去理会别人。

你过得好，我，你外婆，你妈妈就心满意足了。

&rdo;说完，枯瘦的手颤抖着抬起，想要去触碰一下姬辞，手伸在半空的时候，却缓缓垂了下去。

姬辞低着头，手心都被抠出血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之力从白老先生的身上消失不见，最后，没有了气息。

姬辞盯着白老先生满是褶皱的手背，睁大眼睛，任由眼泪滴落到地板上，溅起无数水迹。

他觉得很冷，像是有无数的寒气从四周不断地渗进自己的身体里，血肉里，骨骼里。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嘴唇渐渐发白。

白修打开门走了出去，宣布白老先生已经去世。

门外一片安静，房内也是沉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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