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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沿……”

“忍着！

想说什么你都忍着，等我们安全回去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萧沿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隐忍、有些急促。

白榔不再出声，就像没有任何干扰一样，伴随着丧尸的吼叫、幸存者的吸引声，萧沿和白榔彻底地出了学校，存在于真实的危险之中。

白榔动作迅速地打开小窗，关上门，然后重新回归原来的姿势。

萧沿和白榔慢慢地挪到了路的中央，然后停下，两个人将防御壳彻底压在地下，为了防止被丧尸撞动。

楼上的夫妻停止了吸引，他们躲进了屋内，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他们尽他们所能的，把屋子所有的可以遮盖味道的东西，通通往身上洒。

而萧沿和白榔则警惕地各自控制着前后，尽全力避免被丧尸碰撞，出现其他没有想过的意外。

随着吸引的丧失，两个人的视野里逐渐又有了丧尸摇摇摆摆的身影。

紧闭狭小的空间里，白榔和萧沿的耳边尽是彼此的呼吸声，慢慢地，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一致起来。

吸入的是相同的一片空气，呼出的是一样灼热的气体。

白榔察觉到防御壳极其轻微地抬动了，他迅速也施加了往上的力气，一起把防御壳控制到和地面分开，但又不至于露出他们的脚的距离。

两个人慢慢往楼梯靠去，幸好，前路没有障碍，他们横停在了楼梯口，横向搁置的防御壳正好挡住了丧尸们看向楼梯的视线。

萧沿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他轻轻地把防御壳侧面的门打开了，刚一打开，就看见两个人快速却又佝偻着背的身影，他们飞快地跑到防御壳边上，躲过了丧尸的视线。

萧沿递给他们一人一瓶醋，这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夫妻俩二话没说，就把醋往自己身上头上倒，醋都融进了衣服里。

几个人进入防御壳。

依然是萧沿在前，白榔在后，加进来的夫妻俩则死死压抑着自己喉咙里想冒出的声音，丈夫拉着萧沿的衣服走，妻子拉着丈夫的衣服走。

去的路还算顺利，然而回去的路却显得有些艰难。

白榔已经不知道，这是“啊，萧沿！

白榔！

你们没事吧？”

从看到下面校门口的混乱那一刻，围在窗口的以蒋富紫为首的一群人都疯了，警察队长说的‘冷静’什么的，他们都听不见了。

没有管那两个幸存者，他们飞速从楼上奔下来，在靠近教学楼入口的地方，蒋富紫和陈晨等人看见了相携回来的萧沿和白榔，停下脚步，紧张急切地关切着。

然而萧沿和白榔却没有因为他们停下，一阵醋味由远及近，然后又远走，萧沿只留下一句话，“我们有急事，先去厕所。”

蒋富紫和陈晨，还有其他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着萧沿和白榔的背影，忍不住想，这该是有多急啊？急是真的很急的。

一进了厕所，萧沿立刻就转身盯着白榔，黢黑的眼珠盯紧了白榔，一字一句地说：“之前要和我说的，一个字不漏的说给我听。

所有好的、不好的、很久以前想说的、最近才兴起的，通通的全部都告诉我。”

萧沿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那种像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声音，让白榔就像是被蛊惑一般，看进萧沿的眼睛里，因为过度紧张再加上跑动而些微发白的脸上，犹豫一闪而过，飞快地消失了。

“就像之前的那个游戏。

我渴望被拥抱，不只是拥抱而已。

我希望每一个我需要怀抱、需要安慰、需要温暖的时刻，都有人在我身边给予我。

曾经那个人是妈妈，后来我意识到那永远都不可能，我也不再需要了。

可是后来，我有了你，我有了一个哥哥，我再一次有了这种希望。

我喜欢并且渴望被哥哥拥抱，你的拥抱太过于温暖，所以即使现在，也舍弃不了，其实，也不想舍弃。

萧沿，即使不当我是你弟弟，我自我感觉，我并不糟糕，这么多年，我们始终都在一起，虽然是以不同的方式和身份在一起，但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吗？你的人生里，我参与了大半，我后来仔细想过，我以为你不会有其他的弟弟，所以，在那个游戏里，你拥有的那么多与‘弟弟’相关的秘密，是和我有关吗？如果是，做虚假兄弟时时刻刻都互相针对彼此吵闹很好，像艺术作品里那样真诚的朋友互相关心陪伴也很好……只要，这个陪伴的期限是一辈子就好。

萧沿，你觉得呢？”

这一番话说到最后，白榔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了，甚至他其实自己也明白不了他的话里面的含义了，总觉得好像超过了什么界限，但是那又的的确确是他的真心话才对。

这一小丁点儿的顾虑，在萧沿越来越深的眼里，慢慢消失了。

萧沿觉得自己的心很古怪，就像是心脏里的发条被人狠狠调试了一样，剧烈得让他这个主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然而看着白榔等待他回话的脸庞，他觉得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这一刻，虽然和他曾想象过的一幕不同，但殊途同归，这一刻他肖想过许久了，终于发生的时候，本就不该平静的。

“白榔……”

萧沿双手环住白榔腰和背，因为厕所不干净，两个人谁都没有靠在厕所墙上，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彼此而已。

“嗯？”

白榔已经说开了自己的心意，在他自己都没有设想过的某一天、某一个时刻还有某一个场景，这一切都好像是顺其自然又像是突发奇想般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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