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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哥会和别人同床共枕这念头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了洛基的胸口，令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倒不是受不了这个，他想要变得伟大，他愿意忍受痛苦。

但洛基所无法忍受的是这把刀所搅动的那部分东西，在他心底有一处黑暗的地方，这一点他从未怀疑，只是他一度以为这一辈子他能战胜黑暗，至少不完全坠入黑暗。

可一旦想到索尔看重别人比他更多，和别人分享了他所无法分享的东西，洛基便油然感到一阵烦躁，就好像那黑暗的一面被卷起了波澜，固执地拍打着他内心深处的堤坝。

太阳落了下去，星星们崭露颜色，阿斯加德永无止境的欢宴开始了，洛基站起身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ikol跳到他肩头。

“这么说，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它叽叽喳喳地说。

这是自然，洛基想，“既然我无法在你这里得到帮助，那我就唯有亲自查证一番了。”

他很少踏进索尔的卧室，他自己的屋子在宫殿远端，索尔解释说那是他原来的住处。

洛基不大喜欢那黑绿色的大屋子，他不喜欢自己居然喜欢这阴沉的配色，但他还是把大量时间消磨在卧室之中，打从回到阿斯加德起，他就在自己屋里用晚饭，吃过饭便早早睡下。

索尔晚上会在卧室里做什么，他几乎一无所知。

不过，洛基并未打扰到索尔的晚间活动，当他敲门而入时，他哥哥看来也正打算就寝，他健壮的上半身一片光裸，正站在窗前梳着及肩的金发，洛基忽然有点想笑——理论上他知道即使是索尔也必须时常梳理他的披肩长发，但看到他哥哥把象牙梳举到头顶，又令少年邪神有些忍俊不禁。

“哥哥。”

他说，知道自己必须为突然的造访找个理由，谎言不假思索地跳上了他的舌尖。

“我做了个噩梦。”

噩梦是困扰他多年的烦恼，这一点索尔知之甚详，他转过身发出令人宽慰的叹息声，冲洛基张开了怀抱，洛基小跑着投进他怀里，羞涩地央求，“今晚我能呆在你的卧室里吗？”

索尔几乎从来都不对他说不，就算他说了不，那也多半只是为了逗他。

洛基有时想知道上辈子他是不是就这么被宠坏的，但他从未问出口过，事实上，他避免谈到他的上辈子，免得索尔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好啊。”

他哥哥欣然说，“只要你受得住我的呼噜。”

洛基扮了个鬼脸，他举起手把索尔按到了窗台边上坐好。

“我来帮你梳。”

他快乐地说，“我的手比你的更巧。”

他兄长懒洋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双眼一片湛蓝，洛基徐徐地梳理着他柔顺闪亮的金发，用的时间比必要得更长很多，直到索尔轻笑起来，阻止他再玩下去。

“好了。”

他宠溺地说。

“你可以改天再梳，睡觉的时间到了。”

“下回我能帮你绑个辫子吗？”

洛基渴望地问，索尔大笑起来，他拎起洛基的领子把他丢进了浴室，而等到洛基披着索尔那能把人淹死的浴袍走出来的时候，索尔已经基本上睡眼朦胧。

能见到他哥哥——基本上对洛基来说，是永不可撼动的，坚实的力量的化身——如此宁静平和，柔软昏眩，几乎让他有几分窒息。

他爬到索尔身边，雷神半睁开眼睛，将他按到了自己怀里。

“睡吧。”

他隆隆地说，光裸的胸腔上下震动，几乎将洛基整个人带得颤抖。

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相对于索尔来说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

洛基，在索尔怀里他简直就像个孩童，尽管他已经可算得上是个少年了，但他哥哥实在体型健壮，他真好奇自己从前是如何能长得和他不分高下的，这一点就现在来看，几乎是难以想象的成就。

索尔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拢在怀里，他的头枕在索尔肩上脸侧，看来没给他的兄长带来一点压迫，而他的脚尖才能勉强踩到索尔的膝盖——这还得是绷直了脚，索尔的胸肌几乎把他给淹没了。

他哥哥肌肉虬结，并且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完美的身体对别人来说拥有怎样的观赏价值，他就只是这么毫不在意地展示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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