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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凉侯当年,以区区八百骑纵横中原、所向披靡,又以数千弱骑大破鲜卑、平定漠北,终立不世之伟业,令人钦佩。”
两人宛如故人相见,一番话娓娓道来,虽极尽吹捧恭维之能事,却丝毫不显做作,言语间尽露真诚恳切之意,毫不掩饰互相之间的欣赏之意。
郭嘉虽然是马跃死敌曹艹的首席军师,可那是因为阵营不同,各自的理念不同,个人之间其实并无私怨。
马跃哈哈一笑,说道:“孤平生大小数百战,鲜有败绩,曹丞相未得先生时,亦曾数次败于孤手,然自从得先生之助,曹阿瞒犹如猛虎添翼、势不可挡,三江口、汜水关,孤险些折戟沉沙,此~~皆拜先生所赐耳!”
郭嘉道:“唯所憾者,天不遂人愿,凉侯竟逢凶化吉,两次死里逃生。”
马跃朗声道:“今曹阿瞒败亡在即,先生已穷途末路,孤实爱惜先生才学,何不早降?”
郭嘉淡然道:“丞相雄才大略,不世之英雄也,且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大势所归也,凉侯若举众相投,实乃天下苍生之福祉。”
“哈哈哈……”
马跃长笑道,“先生说的不无道理,看来是孤过于一厢情愿了。”
趁着说话的间隙,马跃装做不经意间回头,轻声向句突道:“句突,等会看孤手势,孤若举右手则即刻放箭射杀郭嘉,孤若举左手则不可轻举妄动。”
句突凛然点头。
几乎是同时,郭嘉也回头向身后的神射手道:“待会见机行事,若本军师长笑,即放箭射杀马屠夫!”
马跃淡淡一笑,向郭嘉道:“所谓造化弄人,致为遗憾,那就只能在战场上见了。”
郭嘉道:“原该如此。”
马跃抱拳道:“就此别过!”
郭嘉回礼道:“恕不远送!”
马跃突然高举右手,长笑道:“先生一路走好!”
郭嘉也仰天长笑起来:“拜别凉侯,哈哈哈……”
句突和曹军神射手几乎是同时挽弓搭箭,唯一的区别是曹军神射手只搭了三枝箭,而句突却在弓弦上搭了四枝箭!
“噗噗噗噗!”
凄厉的尖啸声中,寒茫掠空,杀气弥漫。
“军师小心!”
“主公小心!”
典韦、曹真同时发现危险,闪电般挥出手中的兵器,只听当当几声脆响,曹军神射手射出的三枝狼牙箭被典韦的大铁戟全部挡落,而句突射出的四枝狼牙箭,曹真却只挡住了三枝,仍有一枝狼牙箭从郭嘉的右胸透体而过,带飞了一片血肉。
“噗!”
郭嘉张嘴喷出一口鲜血,瘦削的身体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军师!”
曹真心胆俱裂,慌忙将郭嘉护回城内,典韦、句突冲上前来抢郭嘉时,又被城头的曹军乱箭射回,城外的贾诩见机不可失,急催动西凉大军前来攻城,霎时间,嘹亮的号角声冲霄而起,黑压压的凉州将士抬着一架架云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至。
因为郭嘉中箭、生死不明,曹真又急着救护郭嘉,城头上的曹军失去了指挥顿时阵脚大乱,在凉州大军一浪高过一浪的迅猛攻势下,曹军的抵抗很快就被瓦解,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许褚便率领三十死士成功地突上了叶县低矮的城头。
叶县……失守了!
“嘎嘎嘎……轰!”
沉重的城门终于洞开,马跃策马屹立城门边,振臂大喝道:“生擒郭嘉,活捉曹真!”
“生擒郭嘉,活捉曹真!”
“生擒郭嘉,活捉曹真!”
“生擒郭嘉,活捉曹真!”
早已经拥挤在城门外的西凉大军三呼响应,然后就如同泛滥成灾的狼群汹涌而入,顷刻间就将小小的叶城淹没在金戈铁马的汪洋大海之中。
“报~~西门攻破!”
“报~~南门攻破!”
“报~~北门攻破!”
“报~~城中曹军已经肃清,曹真、郭嘉只剩数百残兵退守县衙!”
快马将捷报流水般送到马跃面前,马跃回头与贾诩相视一笑,大声道:“走,去县衙,送郭鬼才最后一程!”
……
叶城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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