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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话听起来很像是玩笑，但是不管是阿罗还是路易斯，没有一个人能够笑得出来。

莉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位男士，然后突然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算了算了，我就是逗你们玩玩，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说完，莉莉夫人便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们两位把合同收好了，回头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们就按着合同走。”

“哦对了，”

莉莉临走的时候，遥遥地指了指路易斯，“明天早上，别忘了，我不喜欢人迟到，路易斯先生如果能够准时来的话，我们说不定还可以共用一下早餐。”

路易斯看着莉莉摇摇曳曳的身影，感觉有些迷惑：“这位莉莉夫人，好像对于吸血鬼并不觉得有什么畏惧的地方？”

“因为她即将掌握能够将吸血鬼变回人类的技术，”

阿罗看着莉莉的背影，眼神颇为复杂，“我们没有任何的立场来阻止她，吸血鬼需要繁衍，但是吸血鬼……不能有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阿罗一开始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莉莉，不过莉莉足够的聪明，阿罗猜莉莉应该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莉莉在面对挑衅她的吸血鬼时，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战斗力，阿罗就不想给沃尔图里竖起一个这样强大的敌人。

“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将莉莉夫人变成我们这边的人，”

阿罗垂着眼帘，“如果可以的话，路易斯，你觉得莉莉夫人会因为你的魅力而倾倒吗？”

路易斯的表情有些难看，不过很快地他就又恢复了正常：“我会尽力。”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阿罗眯了眯眼睛。

——第二天一早，莉莉的家便迎来了一位访客。

路易斯穿着漂亮的大衣，带着一顶高帽，站在莉莉的家门口。

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新奥尔良今天并没有太阳，但是尽管天上阴云密布，面前的吸血鬼明显还是不喜欢白天的天光。

“对不起，我不喜欢让男性半夜来拜访我，这让我觉得不舒服，”

莉莉在自己的书房里见得他，她很贴心地将房间里面的窗帘什么的全都拉上了，只点了一个烛台，“辛苦你白天过来了，我想你应该喝下这个。”

路易斯看着莉莉递过来的一杯红茶，有些意外：“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些东西了，它们对我来说……”

“淡而无味，我知道，”

莉莉打断了路易斯的话，“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喝一口，别忘了，不管什么东西在我这里，和常理都是不一样的。”

路易斯眨了眨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了莉莉推过来的茶杯。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红茶的味道从舌尖一直传到了心底。

路易斯惊讶地看着手里面的这杯红茶，他惊讶极了，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用语言去描述自己的感受。

莉莉看着他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来：“这是特别的配方，请不要和我客气。”

红茶的味道其实有些普通，但是路易斯颤抖着手捧着茶杯，看着那杯红茶几乎落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尝到食物的味道了，对于血液的追求和变成吸血鬼的转变让他对所有人类的食物全都味同嚼蜡。

不过是一杯普通的红茶，只是却让路易斯尝到了作为人类的时候的记忆。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路易斯毫不掩饰地直视着莉莉，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惊讶和感动，“我真的是……莉莉夫人，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久违，我真的是十分的怀念。”

莉莉坦然接受了路易斯的夸奖：“这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我希望能够让吸血鬼的病症可以得到补全，并且也可以重新拥有选择的机会。

究竟是作为人类还是作为吸血鬼，这应该是一道双向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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