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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泫淡淡道：“恩。”

龙极最近已经很久没说好话，他绞尽脑汁，抬手一指，思维天马行空，“外面的梅花开了，我们去看看吧。”

“不去。”

龙泫道。

龙极：“……”

话题被掐死，他该怎么接。

“没关系，我让人摘了送进来，你会喜欢。”

龙极锲而不舍，额角青筋刚一冒出又被生生压下去，转而脸上又堆上笑。

龙泫把碗放到托盘里，轻声道：“我要休息了。”

龙极有种表演还没开始，怎么就结束了呢的失落，他忽然发现，只要脾气一上来，其实只要忍一忍，看着龙泫就没那么生气了，反而他又像小时候那样想靠近龙泫。

“哦，你的身体还很弱，需要多休息，”

龙极刚领悟到的演技还没余地发挥，他心念一转，忽然问道：“刚才看你笑的很温柔，是梦到什么了吗？”

龙泫捏着被子的手一顿。

龙极紧接着问：“是梦到我们小时候了吗？”

龙泫沉默不语。

龙极不急，他缓缓道：“我小时候挺可爱的，你很喜欢我吧？哥……关于我母亲的事，我从来没怀疑是你做的，当我从天界回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几句话，父亲就下令将你关押起来，那时又有龙洵牵制，我无法和你取得联系，所以番外鲧死之后，终年弥漫在羽山附近的瘴气也渐渐消退，还原出往昔莺啼红绿的面貌。

黑溪清澈，枯木逢春。

水井边，舜用新砍来的木头重新搭建简易的辘轳。

从来不做这些事的舜手生，他淡色的嘴唇轻轻抿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木架和绳子，正执拗的一道又一道绑在轮轴上。

等绳子缠好，舜神情漠然的坐在井边。

他白皙的手掌被勒出无数道红痕，他自虐一般握紧手掌，那股钻心的痛顺着血脉，直达心口。

云朵遮住了太阳，舜抬头望去，发现早晨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殿下和巫阳要来看我，要先做饭。”

舜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娃娃，加上他皮肤白的吓人，失了一分生机，多了一份精致。

自言自语之后，舜起身往天韵楼后的灶台走去。

……一道深黑色的身影来到井边，他看了看简易辘轳，一只手按在上面，随后看向远去的修长身影，他淡淡笑了，“笨蛋，不打扫厨房，又不准备柴火，你做什么饭？”

……舜来到厨房，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沉淀着一层厚厚的灰，舜珍惜的抚过灶台，眼眶瞬间红了。

还是和原来一模一样。

厨房里的灶台，锅，碗和以前毫无二致，连摆放的位置都是以前习惯的位置。

舜又来到井边，他摇动辘轳，挑上来一桶干净的井水，拿着抹布把小厨房擦干净，额间布满汗珠，他擦了一把，不怕把身上那纤尘不染的白衣弄脏，仔仔细细把厨房打扫干净。

这时，离午时又近了一些。

舜正要做饭，发现没米，没柴，他做什么饭？苦笑了一笑。

以往他总是饭来张口，饮食都是奴隶在照料，被鲧操控着的时候，更是什么都没做过。

舜拿起门口的那把弓，往屋外走。

……“这里被我下过毒瘴，现在又有迷障隔绝现世，方圆五百里的猎物都不能吃，你想毒死自己么。”

藏在屋子后面的人叹了口气。

……舜的箭法很准，可是光是箭法准没有用，这里周围一个猎物也没有，他记得被鲧抓来的时候，还能见到几个活物。

时间已经越来越靠近要招待殿下和巫阳的中午。

舜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他暗道，难道是自己狩猎的水平下降了？“漱漱。”

舜瞳孔一缩，他警觉顺着声援望去，一只红眼白毛的兔子从草丛里探出头。

兔子很肥，毛跟舜的衣服一样白，它一点也不怕生人，三瓣嘴唇蹲在原地，咬住一口嫩草细嚼慢咽，眼珠子根本不往舜身上放。

舜弯弓搭箭，箭尖对准兔子的身体，弦被他越拉越满。

超过了极限，弓弦发出低沉刺耳的警鸣，像是瞬间要爆出绷断。

舜收起了弓。

“你怎么会自己在这里？”

舜走到兔子的身边，一只手将兔子托在手里。

白兔还在专心致志咀嚼嫩草，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舜。

舜把它托在怀里，抚摸它白皙的毛发，“山林间的野兔十分警觉，但凡有人靠近，立刻拔腿就跑，你为何不跑。”

他沉睡了八百年，换算下来，他在人间宋朝时便“死”

了，可是在上古时期，根深蒂固在脑子里的东西让他疑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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