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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大腿感慨道:“早知道农民日子艰难,不想竟如此艰难。
文夫子,您上次说没学生,等院试考完,不就能出几个秀才了吗?县学如今也筹备的差不多了。
您还是同我去县城里吧,这里太苦了。”
文先生到底是有些书生意气,一想到在新朝做官就浑身不得劲,对“二臣”
的名声有些介意。
再者,他这些日子在这里住的怡然自得,还难得感受到了天伦之乐,因此以“受伤需要弟子服侍为由”
再次婉拒了杨县令的邀请。
杨县令悻悻地让人留下东西离开。
丁师爷安慰他:“古人尚有三顾茅庐之说,这次不成也不必气馁。”
杨县令听到这句话,他突然想到什么,自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丁师爷奇怪地问:“这么快想到办法了?”
杨县令自信满满地道:“是啊,不是您教我的吗?三顾茅庐啊!
我才来了一次,再来两次就妥了!”
丁师爷:“……”
表兄啊表兄,你英明一世,就亏在子嗣上了!
瞧瞧你生的好儿子!
丁师爷在内心暗暗腹诽。
过了两日,杨县令又来了。
他大手一挥:“将后面车上的东西搬过来!”
几个人陆续抬着几个大箱子走进屋内。
就在众人以为他又要砸钱时,他伸手将盖子一掀,满满一箱子书!
杨县令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样的书我带了两车过来,夫子您慢慢看,我下回再来!”
说着竟就这么走了。
留下一院子的人懵逼不已。
晏庭卓从地里回来,看到这满屋子的书,忍不住啼笑皆非。
不过,这确实是搔到了文先生的痒处。
晏庭卓觉得,文先生已经动摇了。
不过,他连拜师礼都没有行过,并不是文先生的正经弟子,只是捎带着教一教,这种事情,他也没有插嘴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唐家的房子得抓紧时间建了,因为再过不久就要抢收小麦,压根召集不到这么多人手。
麦收季在晏家好吃好喝的招呼下,所有盖房的人都干劲十足,唐家的房子终于盖到了尾声。
晏庭卓之前还去帮了忙——屋子里的大梁,是他亲自上的。
房屋的主体部分基本上完工,就差青砖铺地,装好门窗,粉刷墙壁。
这些都弄好之后,就是请人打家具了。
木匠是村长找人介绍的邻村的人。
屋子建好之后,唐子帧特意算了个宜入宅的良辰吉日,打算搬家。
晏家的房子是在全村人的见证下盖起来的,搬家暖房的事,唐子帧也没有十分吝啬,出钱让大家吃了个痛快。
如此,晏庭卓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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