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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杨琪手上有两个病人。
其中一个,是伤了神经,才导致双腿无法站立。
另一个,还是腿部的问题,只是这人是骨头错位长好,外加内伤,比第一个病人难治。
杨琪作为医者,肯定不会去问患者怎么受伤的,只要知道怎么治能治好就够了。
杨琪没有失约,先是去西市,给那户贫困人家给中年男人针灸治腿,又在西市摆了一会儿摊,哪怕还是没有病人上门,还是在固定的位置待了上午。
中午回家吃过饭,便直接去了镇外的破庙,破庙虽然破了点,好歹几年前是大伙儿供奉的佛像,还是能遮风挡雨的。
还有几间完好的房间,不过这种房间,都被身强力壮的乞丐霸占。
像狗蛋他们这群小乞丐,在这个庙里的乞丐中,算是比较边缘的,好在,破庙能遮风避雨。
今天杨琪带了治疗内伤的中药,男人的病,算是综合性的,不可能一次只单独治疗肺部,或者脾胃,或者肝脏之类的。
得亏了这男人心脏无损,哪怕营养不良,心跳还是很强健,不然按照这伤势,早就死翘翘了。
杨琪拿来了一副药,破庙里就得架起炉子和瓦罐。
不知道狗蛋从哪儿找来的炉子和破瓦罐,勉强能用。
一时间,整个破庙被浓浓的中药味覆盖。
一碗药熬好,杨琪把药碗递到男人跟前,男人没有伸手,仍旧躺在杂草堆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杨琪再一次使出银针,让男人动弹不得。
她把男人立起来,捏着下巴,把药灌到男人嘴里,“我收了诊金,我能治好,就不会假装治不好。”
杨琪能感觉到男人眼中的熊熊怒火。
“你有内伤,显然不是自个儿病的,哪怕这幅模样,手劲仍旧不小,显然不是普通人,你想死,但……终究还是会为小乞丐动手,显然……”
杨琪顿了顿,“你也不是那么想死嘛!”
“何必呢,做出一副心存死志的样子。”
杨琪心里也很不爽啊,明明是病人,怎么就觉得给自己招惹了一个祖宗似的,还得她伺候。
但恰恰就因为她收了诊金呐!
杨琪也很头疼。
她真的很看不惯这种要死不活的人,想死多简单,跳河,跳崖,咬舌头,随便怎么整,分分钟结束生命。
何必做出一副等死的样子,可还是苟延残喘。
这种不珍惜生命的人,最恶心。
才不管男人等着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杨琪收拾了自己的药箱,站起身,“还以为你真的想死呢,瞧瞧你现在这样,还知道生气,嗯,有救。
如果真想死的话,就不可能有任何情绪。
下一回记得自己吃药。”
他真想捏碎这人的脖子,多管闲事不说,还两次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灌药。
但很快,他眼眸中的怒意就完全平复,眼中流露出迷茫。
杨琪自顾自的嘟囔了几句,“要自甘下贱,也要有自甘下贱的样儿才行。”
这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她以前看过一部电视,叫《三少爷的剑》,主角谢晓峰化身成阿吉的时候,也是自甘堕落呀,一个剑圣,被人欺负也不还手呀。
那才叫真正的等死。
这人,要学,也学不成阿吉那样儿,用一个字概括就是,作!
真作!
这是杨琪对这男人的唯一印象。
搞定了破庙里的男人,杨琪又回到西市摆摊,小乞丐看到她坐下,扭扭捏捏的走到她的摊位跟前,伸出手,把十个铜板放在桌子上,坚毅的说道:“我一定会挣到足够治好六哥的钱!”
杨琪的眼珠子看着桌上的十个铜板,又看向消失在街头的狗蛋,发愁。
这钱,难不成狗蛋打算一天给她是十个铜板?
她还得每天去摸一下那个男人的衣服,把钱还回去。
得到这个结果,杨琪觉得是一件很心塞的事情。
那男人……哎……
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一身淡淡的翠绿挡在她的视线前,桌上的十个铜板,被纤纤玉手拿走。
杨琪立起身子,抬起头,就看到王倩瑶一脸愤恨的样子,嘲讽道:“明明一个铜板,竟然昧着良心收小乞丐十个铜板,你还是不是人!”
说完,王大千金把铜板给了碧霄,“追上那个小乞丐,把这铜板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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