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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路明非想不出答案,只能接着问诺诺。
“什么怎么办?没办法。
我跟你说这些,是提醒你别跟楚子航瞎说。”
诺诺说,“他身体里装的是个十五岁的小孩子,小孩子不用懂那么多。”
诺诺说完,转过头去,继续望着窗外的风景。
路明非在床上呆坐了很久,弯下腰去,整个人半蜷着,像个泄了气的充气娃娃。
“我出去走走。”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
浑身都疼,应该静养,不过他实在没法继续躺下去了,他觉得这屋子里憋闷透了,不出去走走他会给憋死。
诺诺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路明非戴上一顶棒球帽遮脸,一边披着外衣一边出门。
门一推开他愣住了,门外的走廊上,楚子航静静地靠在墙上,手中的塑料袋里是诺诺要的香草冰淇淋。
后庭院的露台上,晚风习习。
苏茜穿着露背的晚礼服,坐在白色的桌边,桌上点着蜡烛,烛光下是兰斯洛特亲手做的晚餐。
兰斯洛特出自一个颇为古老的家族,一直都是个生活讲究有情调的人,只不过因为学院里有恺撒这种脸上都写着“贵公子”
的人存在,才没有那么显眼。
他和苏茜已经有阵子没见面了,见面的第一晚当然应该有一场穿着礼服吃的晚餐。
兰斯洛特却没坐在餐桌对面,而是站在苏茜背后,用冰袋为她冰敷灼伤的后肩。
“差不多一天过去了,没什么事了,只要不感染,过几天就会好的。”
苏茜单手把自己的一头长发拢在头顶,露出后背和修长的脖子。
“还是多冰敷几次好,据说可以减少愈合后的瘢痕和色素沉淀。
婚礼上你不是还得穿露背的婚纱么?”
苏茜有点羞涩,但好在兰斯洛特站在她背后,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
“如果我在的话,应该不会让你这么冒险,”
兰斯洛特又说,“锁定目标的位置,不惊动他们,等待增援,这才是标准的流程吧?”
苏茜一愣,“我是个斩首者,我们斩首者的流程跟标准流程不一样。”
兰斯洛特无声地笑了笑,“你其实是想抢在我赶到之前跟诺诺见上一面吧?担心我会对她不利。”
苏茜愣了一下,也笑笑,“猜出来了还问?”
两个人相处得太久了,兰斯洛特猜出她的心事并不奇怪,但是猜出来了也可以不说。
她确实是担心兰斯洛特会不给诺诺考虑的时间,她虽然是斩首者,但在这场东京狩猎行动中,负责人却是兰斯洛特。
元老会指定他担任这个角色,因为他足够理性和冷静,他是战场的控制者、居高临下的司令官。
他很少亲自出手,但任务成功的关键却是他。
兰斯洛特,才是真正的利刃。
“我还记得我们那年一起去马达加斯加的事,她装得好像很喜欢和那个咖喱味的大叔说话,其实是想给我们俩留下独处的时间,”
兰斯洛特轻声说,“她一直都那么聪明。”
苏茜忽然伸手到自己的肩后,抓住了兰斯洛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兰斯洛特感觉到了自己身为斩首者的未婚妻的强大腕力。
但他还是微笑着,“我的意思是她是不可能被劝说的,诺诺要做什么事,谁也拦不住,她一定早已经想好了。
所以如果你想帮她,就更要雷霆闪电那样开始行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制服她,带她回学院。
学院真正担心的是路明非,不是她,不会对她不好,何况她还有一位身为校董的未婚夫,恺撒的性格你应该明白。”
苏茜沉吟了片刻,“那路明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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