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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被颠簸得身子乱颤,不由得大声喝道:“怎么啦?你想颠死人啊,不知道江公子身子虚弱吗,还这么颠簸?”
“少、少侠,不、不好啦……”
好半天,马车夫的声音才结结巴巴传到后面来。
“究竟怎么啦?好端端的为何不赶快赶路呢?”
羽衣很恼火地嚷了一声,说实话她本来要带着江兰天去白兰二师叔哪里求医,他的艺术很高明,她是亲眼见过的。
可是刚才她分明看到那个卖酒翁就是老道士,可是老道士对她的喊叫,为何充耳不闻,看样子是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却是为什么呢?
现在就这样赶到小树林子去,要是他闭门不见,或者干脆不在家里,到时候怎么办?江兰天情势危急,急需诊疗,要是那个老道士袖手旁观不愿救助呢?这一趟岂不是白白折腾了?
这样一想,羽衣内心真是糟糕透了。
偏偏车马停滞不前。
“快走啊,你磨蹭什么?”
羽衣扯长脖子,冲着车夫大喊。
“可是,少侠,马匹害怕,不愿意往前走啊。”
车夫带着哭音说。
这一回羽衣听清了,不由得心里疑惑,喝问:“究竟怎么啦?你说清楚点。”
“一个、一个死人,死人挡住了去路……”
“死人?”
羽衣和张柏里同时惊呼出声。
羽衣看看张柏里,张柏里也在看羽衣。
羽衣不能丢开张柏里,只能抓着他的手,两个人一齐下了车,去前面查看情况。
两双目光不看则已,一看全都惊呆了。
确实有一个死人躺在路上。
奇怪的不是出现一挡道的死人,而是这个死人他们看着都有点眼熟。
一顶斗笠斜躺在路边,露出斗笠下一颗方正的大脑袋,一张俊朗的脸膛,此刻这脸膛上裂开一个大口子,献血正沿着裂口潸潸地流淌。
一双大脚上穿着一对破烂的草鞋。
一对酒桶斜躺在路上,酒水全部倾倒了,将路面都打湿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在风里飘散。
死者身子横放着,堵住了道路。
“咦,这不是刚才那个卖酒老翁吗?”
张柏里率先问道。
“对,就是他,只是,只是他刚才明明从我们身边走过,沿着大路往前走了,和我们走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这会儿怎么能死在这里呢?这不可能啊,难道、难道他会分身术?……这怎么可能,他一点不像武林中人,完全就是一个乡村老翁嘛……”
马车夫絮絮叨叨地说着。
“对对对,我也这么认为,只是,这老人现在不是直挺挺躺在我们眼前吗?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张柏里边说,边陷入了沉思。
这老翁的死相真是可怜,看样子有什么车辆或者马匹撞翻了他,然后从他身上直接踩踏了过去,腰间断裂了,血水浸透了粗布衣衫,在身下流出一大滩,还在汩汩地涌流呢。
马匹也好像看得懂这副惨象,不忍心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以免将他踩做一团肉酱。
羽衣俯下身子瞧了一眼,也觉得十分伤心,只是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这一回她瞧清楚了,这张面孔正是老道士的,好像已经死去的样子,以他的武功,怎么可能呢?
羽衣陷入了沉思。
马匹恢恢叫着,不耐烦地竖起前蹄乱刨,试图后退,调头沿原路返回去。
忽然,羽衣伸手一把夺过车夫手里鞭子,甩开长长的鞭梢,向着那老翁的死身子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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