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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归在旁道：&ldo;我安排几个人留下来护着祁凤，不会有事的。

&rdo;继鸾点点头，迈步往外就走。

继鸾跟楚归出了门，心里忽然又想到一个人，便道：&ldo;三爷，还有个人……是不是也劳驾你派人去看看？&rdo;楚归瞄她一眼：&ldo;你是说柳照眉？&rdo;继鸾坦然点头，与其藏着掖着最后却仍旧被他看穿，看穿不说还横生许多猜忌，不如坦坦然然地。

楚归哼了声：&ldo;放心吧，那人命大着呢……&rdo;说着，果真又吩咐老九派几个人去看看柳老板如何。

黄包车驰过闹市，眼前出现的场景让继鸾大为震惊，楚宅那里没有被炸弹波及，但是在最繁华的这条路上，却显然没那么走运了。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坑坑洼洼，炸弹坠落的地方显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在坑洞周围，零零散散横七竖八地倒着许多人，有人已经断气，有的却还在奄奄一息苟延残喘，到处都是惊呼声，□声，侥幸躲过一劫的人有的还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有的满街上如疯了似地尖叫乱窜。

楚归显然也没想到现状会是如此凄惨，见许多受伤的人兀自在地上挣扎，乱石之中还夹杂着许多残肢血肉之类，惨不忍睹……楚归扭头便跟老九道：&ldo;多召集几个兄弟，把那些受伤能救的都送到医院里去。

&rdo;老九答应了声，转身去办。

继鸾自也听到，便看了楚归一眼，却听楚归喃喃道：&ldo;真的要开始了吗？&rdo;继鸾心头一刺，扭头又看一眼周遭，看着那些残肢断骸，满地鲜血狼藉，竟然有些无法直视，心里也沉甸甸地，黄包车经过那个巨大的炸弹坑洞，继鸾望着炸弹的波及范围，心中恍惚想道：&ldo;倘若那飞机真的在院子头顶扔下炸弹，我能不能保证三爷跟祁凤都安然无恙？&rdo;继鸾心头一阵虚寒凉凉浸过，正想着，手上忽地一暖，继鸾回头，却见是楚归捉住她的双手，略微用力一握。

☆、继鸾同楚归先去了楚去非的指挥部，大老远地就被惊得脑中嗡嗡，却见督军府门前的路都被炸的乱七八糟，树木断折，前门跟铁栏杆都被炸塌，还有一些伤兵或呻~吟或倒地无声，竟比方才经过的中山路还惨烈。

楚归一个箭步从黄包车上跳下来，飞快地就往那边跑去，继鸾从没见过他如此紧张失态之状，但是却明白楚归的心情，当下急忙便跃了下来闪身跟上。

楚归眼中无他人，飞快地跑到前头，顺手捉住一个现场的士兵喝问：&ldo;楚督军呢！

&rdo;那士兵满脸尘灰，身上溅着血迹，见是楚归，便结巴道：&ldo;我也不知道，我是后面执勤的，督军大概在里头。

&rdo;楚归一听，转头看向里面，见那里头楼前的院子里坑坑洼洼，像是被细细轰炸了一遍，地上倒着几个士兵……委实惊人。

却不知楼里头如何，楚归关心情切，心头凉透双腿发软。

继鸾眼疾手快，不动声色扶住他，她跟楚去非隔着一层，不似楚归那样儿骨血至亲，是以在这生死关头竟比楚归冷静，当下道：&ldo;三爷别急，或许督军早一步躲了！

咱们进去细细打听。

&rdo;那小兵心里慌慌地，生怕督军真有不测自己跟着倒霉，急忙溜走。

楚归茫然地迈步入内，那炸弹大概是在窗外炸的，蹦飞了窗户，把旁侧的花岗石也给炸裂了，乱石蹦飞，地上七零八落几具尸体，楚归几乎都不敢看。

继鸾却细细扫了几眼，沉声道：&ldo;三爷，这些都是底下的士兵，没有督军身边儿的人。

&rdo;楚归心头略微一宽，手用力地握着继鸾的手，就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继鸾心知肚明，这才是外面，楚去非就是在也是在里头的可能性较大，提心吊胆入了里面，见里面石块四散，物件凌乱，烟尘未退，有的房间里有人大声叫着，仿佛负了伤，也有几个士兵无头苍蝇般穿梭其中，似是忙着救护，又像是逃离，竟没有人留心继鸾跟楚归。

继鸾怕里头有事，有心让楚归站着自己进去，可又说不出口。

继鸾忙着放眼四看，见地上果真倒着两三人，都不像是楚去非的身形，只有里侧楼梯口处，有一人趴伏着，被断裂的楼梯压住半身，看不真切。

楚归眼睛便直了，脚下不由自主地就加快，几乎跑到那尸体身边的时候却又猛地刹住，双脚像是定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继鸾一把竟没拉住他，只来得及叫了声：&ldo;三爷！

&rdo;见他站住这刻，便急忙掠过楚归身边儿，挡着楚归的视线俯身把那人背上的灰尘一掸，猛地看到那跟楚去非相似的制服，心头也跟着狠狠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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