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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鸾怔了怔：&ldo;嗯？什么话？&rdo;祁凤想了想，歪头说道：&ldo;记得那天晚上，他去探望我们，就是在租房里头出现刺客那一晚上，姐你还记得吧？&rdo;继鸾想了想：&ldo;记得，怎么了？&rdo;祁凤说道：&ldo;那晚上姐你替柳大哥挡了一枪，可是摆平了那些刺客后，姐你说要去看看三爷怎么样了。

&rdo;继鸾不懂他提这个作甚，便问道：&ldo;是啊，然后呢？&rdo;祁凤望着她的眼睛：&ldo;姐你还不明白吗？那时候你已经回家来了，就算是有刺客对付三爷，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你大可不必再特地地跑回去看三爷的安危，但是你去了。

&rdo;继鸾身子一震：&ldo;……这、这又怎么了……&rdo;祁凤思谋着：&ldo;我一直没跟姐说，那晚上其实柳大哥一宿没睡，我早早起来的时候还看到他还站在戏楼的临街阳台上往街上看……&rdo;当时天色未明，祁凤梦醒过来后忽然想到继鸾，当下便要看看她回来了未曾，谁知道刚出了睡房，依稀便看到一道人影伶仃站在临街的楼侧栏杆前。

当时绝早，天幕还是蓝黑色的，天边还有着点点的星辰闪闪烁烁，那道身影背对自己站着，暗影里影影绰绰地，但是祁凤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是柳照眉。

祁凤本要出声的，刚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便听到那人发了一声浅浅地叹息。

祁凤虽然不懂，但是那声叹息的滋味却让他本能地住了步子，心头竟生出一抹酸楚惆怅难言。

&ldo;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rdo;而那人仰头望着天幕，落寞地吟了一句，又轻轻说道，&ldo;既然无心，何必又去？只怕有心无心，你自己也是不知道的……&rdo;当时祁凤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渐渐地自己也情窦初开，才琢磨出当时柳照眉说这一番话时候的滋味来。

继鸾心头隐隐酸涩，张了张口，又无声。

祁凤说完了又有点后悔，看着继鸾脸色说道：&ldo;姐，你不用放在心上，或许他说的并不是你。

&rdo;继鸾道：&ldo;没、没事……&rdo;眼睛有些难受，继鸾转头，默默地调息片刻，才又打起精神来说道，&ldo;怎么又说起我来了，我是有正经话要跟你说的。

&rdo;祁凤道：&ldo;啊？什么？&rdo;继鸾握了握拳，却又说不出来，咬唇踌躇。

祁凤本来不以为意，渐渐地也发觉不妥，看着继鸾那副姿势，竟似有些&ldo;如临大敌&rdo;似的，祁凤重新挺直了脊背：&ldo;姐，你要说什么？&rdo;且说楚归心里极乱，下了楼后便信步乱走。

白日里日军来轰炸过，这一晚上大概有许多人会夜不能寐，楚归一味乱走，不知何时又走到先前继鸾跟魏云外说话那颗花树下，花已经尽数凋谢，一树繁茂绿叶却葱葱郁郁长了起来。

楚归摸摸树身，仰头看看，莫名其妙冒出一句：&ldo;哪里有个鸟的影子，大概见势不妙早就飞走了……哼，有什么稀罕……&rdo;他没头没脑说了这句，心里却更不安稳，看看旁边的石凳，索性坐了下去，坐了会儿，便枕着那只未伤的手臂趴在了石桌上：&ldo;有什么话居然也不让我听，还当三爷喜欢听呢。

&rdo;嘀嘀咕咕说了一句，楚归闭了眼睛想睡，可是又睡不着，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最后他毫无预兆地猛地挺身坐起，叫道：&ldo;混蛋，走就走！

走吧都走吧！

&rdo;他起身起的急，顿时牵动那伤了的手臂，一时又呲牙咧嘴，正在做尽模样，忽地察觉异样，心有所动地转头看去，却见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院门处，一身月白长衫，月光下云淡风轻。

楚归愣了愣，旋即莫名地有些脸颊发热。

那人自然正是继鸾。

楚归看她一眼，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他咽了口唾沫，讪讪道：&ldo;你干什么，吓人么？什么时候跑来的，也不出一声。

&rdo;继鸾嘴角一挑，却淡淡说道：&ldo;我来了好一会儿了，三爷好像睡着了……后来，该听的大概已经都听到了吧。

&rdo;楚归越发脸热，索性恶人先告状：&ldo;谁许你听的？&rdo;他要偷听点儿什么都不成，她却轻而易举把些不能听的听了去，现在只盼她不懂，只可惜仿佛是不能的。

继鸾不动声色道：&ldo;三爷骂谁混蛋呢。

&rdo;楚归眨了眨眼，无赖道：&ldo;不知道。

&rdo;继鸾道：&ldo;三爷让谁走？&rdo;楚归望天：&ldo;用你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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