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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妙峰越发惊疑，陈太启含笑点头：&ldo;你果真是太玄的女儿，按理说，妙峰是我亲传的，功夫自在你之上……&rdo;继鸾说道：&ldo;我是不敢跟陈大侠比的。

&rdo;陈太启却道：&ldo;你不必谦虚，妙峰虽然底子好，但是他有一宗却万不如你。

&rdo;陈妙峰听父亲居然如此说，又是不服又是微微愠怒。

他先入为主，认定继鸾是野路子出身的，很有几分诛灭的心思，且又因为继鸾是女子，故而更是十万分瞧不上眼，如今看父亲这么说，自然很是抵触。

继鸾也有些疑惑，却听陈太启道：&ldo;若论起纸上谈兵，你大概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你从小奔走江湖，却是有极好的实战经验，因此若论起真的上阵对敌，你比他强上百倍。

&rdo;陈妙峰按捺不住：&ldo;爹，你怎么可以……可以……&rdo;可以如此推崇一个女子却贬低他？‐‐这句话他却说不出来，总不能当面忤逆老爷子。

陈太启道：&ldo;我知道你不服，继鸾，你去跟他过几招。

&rdo;在场三人统统震惊，继鸾更道：&ldo;老爷子，这怎么使得，我万不是陈大侠的对手。

&rdo;&ldo;咳……&rdo;陈太启咳嗽了声，&ldo;让你去你就去！

&rdo;老爷子双眉一振，不怒自威。

继鸾没有办法，陈妙峰却巴不得有这机会让他一展所长，也算是无声地反驳老爷子的话，两人便出了里屋。

陈太启让人扶着，来到门边上观望。

面前雪花无声落着，地上的雪已经没了人脚，继鸾跟陈妙峰两人踏足其中，继鸾看着对面青年那隐含怒气的双眸，不由叹了口气，两人各自起势，却听陈太启道：&ldo;都不许留手。

&rdo;继鸾一听，心中更是叹了声，无奈，探手往前，手心朝上：&ldo;陈兄，请。

&rdo;雪自面前飘落，雪花纷乱，她人却如同静水轻云，通身地沉稳平和气派，就好像所有尘世烦杂都半点也不沾身。

陈太启看看继鸾，又看看陈妙峰，望着略带怒意的儿子，这一场比试虽然还未开始，他却已经清楚地知道了那个结局。

继鸾回到楚宅，已经是下半夜。

她怕惊扰了旁人，刻意放轻了步子，家里头的人似乎都睡了，继鸾悄无声息地推门进了厅内，正想上楼，却忽然身子一僵。

客厅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人，继鸾望着那沉浸在夜色里的人影：&ldo;三……三爷？&rdo;黑暗中，那人一动不动，仿佛未曾听到她那声唤，继鸾在一刹那以为那人不是楚归，亦或者是他，但是他睡着了，然而很快她便知道这两点都是错的。

楚归坐在那儿，是他无疑，且也并没有睡，继鸾本就自夜色中来，进了厅内，眼睛极快适应了屋里头的光线，便也看见了……外头的雪反着光，照在窗户上，淡淡地雪光溶在夜色里头，继鸾看见楚归清凉如水且又带些落寞的眼神，他是清醒着的，清醒着坐等着她。

继鸾本不愿意上前的，此刻却仍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似乎脚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指挥：&ldo;三爷……你怎么还没睡？&rdo;莫非在这里一直等到了现在？继鸾想到这个，心也忍不住跳，一阵慌张，张皇无措。

楚归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回答，继鸾却无法再往前了，危险。

&ldo;三爷，去睡吧……天凉，别冻坏了。

&rdo;这厅里头不怎么暖和，他就这么坐在这儿等，岂不是要冻出毛病来？&ldo;你眼中还有我吗？&rdo;淡淡地一声问话，他终于出了声。

继鸾心中一梗：&ldo;三爷，……这是哪里话。

&rdo;&ldo;实话，真话，我心里的话，&rdo;楚归慢慢地说，&ldo;鸾鸾，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说说你心里想什么了？&rdo;继鸾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唇，脚下想后退，却又未动：&ldo;我不懂三爷说什么。

……还是早点睡吧。

&rdo;她想转身，却也未动。

楚归起身，坐了太久，腿都麻了，他踉跄了一下，她却并没有就过来扶，若是之前……恐怕早就过来扶住他了。

因为这个小小地异动，楚归心头一阵悲凉，他慢慢地迈动步子走到继鸾跟前，黑暗中两个人面对面地。

&ldo;那天晚上……你听到了？&rdo;楚归问。

他决定不再逃避，哪怕是跟她说破了，也强似现在这样被冷冷淡淡地疏远着，像是两人之间隔着一块透明的冰，坚冰。

&ldo;三爷……&rdo;继鸾心里绞痛，&ldo;我、我要睡了。

&rdo;继鸾转身欲走，楚归及时握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将她抱住：&ldo;听到了是不是？魏云外说的那个……我虽然、但是我是真的……不是故意要……我只是怕失了你、鸾鸾，你说啊……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就别不理我，鸾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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