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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进难得穿着一件厚重的衣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还戴着黑色的口罩,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还没开口,他先朝病房里瞟了一眼:“我来看病。”
他的嗓音有点低哑,眼睛里也有些血丝,手里提着印有医院标志的塑料袋,丁穆炎瞄了眼,里面装的是退烧药和输液的药物。
近日流感爆发,可能因为最近萧进照顾父亲比较辛苦,所以也中招了。
但是萧进家离医院非常远,他看个流感跨越半座城特意跑到这边来,也着实让丁穆炎无语。
“哦,那你注意休息。”
丁穆炎说着便要走,萧进一把拉住他:“这回我没骗你,我真发烧了。”
他说着还把药提到丁穆炎眼前,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我知道,所以你吊针后好好休息。”
萧进愈发用力地拽住他,目光沉了下来:“你陪别人一聊就是半个小时,你对我只有一句好好休息?”
丁穆炎有些抓狂,他很想吼一句:你不看看别人都快死了,你不过是个流感。
但他怕真说了,萧进又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幺蛾子,只能把话憋了回去。
一名护士路过,用眼角偷偷看丁穆炎和“17床家属”
。
丁穆炎耐着性子道:“萧进,我们说好的,两清了。”
萧进眉角一跳,抓着丁穆炎的五指又收了收:“嗯,两清。”
“那你还跑这儿来干什么!
放手!”
“我来看病!”
萧进理直气壮。
“你有病赶紧去吊针,别把脑子烧坏了!”
“今天的吊完了,这是明天的。”
“你明天还来?你能别浪费我们医院的医疗资源吗?”
“我有权利选择我在哪儿看病。”
丁穆炎气坏了,正想再骂他几句,突然温易舟病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丁穆炎一惊,赶紧甩开萧进冲了回去。
萧进的手虚空抓了抓,抓了一个空,眼看着丁穆炎头也不回地把自己丢下。
丁穆炎一个箭步冲进病房,看见温易舟趴着床沿,费力地伸长手,地上有一只摔碎的玻璃杯,水洒了满地。
“你别乱动。”
丁穆炎冲过去。
“杯子……”
“没事,让人来收拾。”
丁穆炎抱着他的半边肩膀将他扶起,却在温易舟抬头时,看见他偷笑着冲自己挤了挤眼,随即软软地倒在床上。
丁穆炎一愣,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抱他躺好,盖上杯子。
萧进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看丁穆炎温柔地将人抱起安抚,又看护士和护工赶来,又是捡碎玻璃又是拖地,一时间病房里一阵忙碌。
而他仿佛被隔离在了这份忙碌之外,是被人无视的角落,是格格不入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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