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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他的亲人,分离十几年了,也不急这几天。
在“等待”
这件事上,他还是很沉得住气的。
左翎羽茅塞顿开,激动地一拍桌子道:“那就说定了!”
莲艾稳住摇摇欲坠的酒壶,就见对方站起身往亭外走去,他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左翎羽在月光下回首朝他一笑,道:“等我问清楚了再来接你,你好好等着我!”
说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屋脊间。
莲艾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愣神,即希望他回来,又不希望他回来。
青楼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妄念,其中最常见的,便是希望有朝一日亲人能找到自己,救自己出苦海,从此过上阖家团圆的美好日子。
但妄念之所以是妄念,就在于它的不切实际。
莲艾从不认为,自己有这份幸运能实现它。
“为什么不跟他走?”
莲艾一惊,朝院门外看去,正看到步年背着手走进来。
“将军……”
他早该知道,将军府守卫如此森严,左翎羽如何能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来去自如?步年该是在他翻进院墙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了。
这样想着,他越发庆幸刚才自己没有跟着左翎羽走。
步年缓步进到亭子里,看到桌上酒菜,坐下动作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怕我追杀你们?”
他语气听着正常,但莲艾不敢托大,小心偎到他脚边,仰头道:“奴不会背弃将军的,要走,也不会偷偷地走。
定是将军哪一日厌弃了我,赶我走才会走。”
步年嘴边勾着笑,掐着他下巴晃了晃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自称‘奴’。”
莲艾身子一僵,表情也为之凝滞。
“我……我没有。”
他赶紧换了个自称,然而这样一来便显得被步年说准了般。
步年笑得更厉害了:“你还是太傻,被我一诈就诈出来了。”
莲艾抿了抿唇,索性不说话了,也免得多说多错。
步年摸着他光滑黑亮的头发,低缓道:“我知道你是想走的。”
莲艾趴在他膝上,长发披散而下,甚至垂到地上。
他一动不动,不敢承认,也不敢反驳。
然后他就听到上方步年的声音接着道:“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成与不成,我都会放你自由。”
莲艾闻言不可抑制地颤了颤,何为“尘埃落定”
,他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又知道只能是那样。
只是……成,步年黄袍加身,再无人可及,放他自由倒也简单;不成,步年身死,祸及满门,他便也在满门之中,又如何可逃?
他没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一部分是不敢,还有部分,是信步年不会食言。
康定郡王大寿,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了,就连太后和天子都派人送来了诸多赏赐。
康定郡王正在厅堂门口招呼宾客,门外就唱了雍王的礼,他抬头一看,正见到一名衣着华贵的紫衣青年施施然走进来。
“殿下能大驾光临,真叫我郡王府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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