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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已经十一点了。”

夏辞起身要去拦。

“没事，这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楚蓦说完便出了门。

夏辞愣愣地坐回沙发上，慢慢地将脸埋在双手里，只觉得心悸不已。

说是附近，但是楚蓦一出门就是二十多分钟，也不知走了多远的路，只为买到治淤青的药。

夏辞不敢随意走动，坐在沙发上等楚蓦，不多时便开始犯困，他想强打起精神，可是今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疲惫不已，于是夏辞趴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希望自己等楚蓦回来能精神点。

临近十二点，楚蓦才回到租房处，他拎着一袋药打开租房门，发现夏辞竟然趴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楚蓦连忙放轻动作，将门悄声关上，他走到熟睡的夏辞面前，一瞬不瞬甚至有点贪恋地看着夏辞的睡颜，良久，楚蓦动作轻柔地伸手将夏辞打横抱起，又抱着人往房间走去。

楚蓦将夏辞轻轻放在房间里的单人床上，又伸手撩了撩他的头发。

夏辞睡眠质量好，熟睡时不容易醒，楚蓦似乎深知这一点，伸手解开夏辞的衬衣扣子，撩起上衣，又拿起刚才买的治伤药，动作极轻的替人敷药。

淤青药大多都需要揉搓，一揉搓，夏辞就感到了疼痛，他蹙眉缩了缩身子，慢慢地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学长？”

“嗯，是我。”

楚蓦给他摸完药，将夏辞的衬衣穿好，最后伸手替他将被子盖上。

“唔。”

夏辞舒舒服服地搂着被子，又进入了浅眠的状态。

楚蓦看着他，突然俯身低头，在夏辞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嗯？”

夏辞睡眼惺忪，极其自然地抬头亲了亲楚蓦的嘴唇，随即将自己埋进暖和被子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楚蓦晚安。”

楚蓦愣在原地，天地之间，处处冰雪严寒，只余唇上残留的温热。

许久，楚蓦轻声说：“晚安。”

说完，他起身离开房间，房门关上时，他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沉重痴念，那份痴念，像冰天雪地的春，像万物死寂的夏，不知何时才能等来对的时刻。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学长

夏辞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疼不已，昨天打架遗留下来的伤痛正咆哮着吞噬全身，可是伤得最重的腰部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疼痛。

夏辞揉揉肩膀和手臂，隐隐记起自己睡得懵懵懂懂的时候，楚蓦在替他敷药，再后面他就沉沦陷进睡意，开始靠着本能行动，连记忆都出现了断层。

说好要等人回来，结果自己睡了个天昏地暗，夏辞揉揉太阳穴，心底泛起一丝懊恼。

晨光微熹，时间似乎很早，夏辞起身环顾了下周围，发觉自己身处在楚蓦的房间里，房间的摆设十分简单，仅有的家具是书桌书柜单人床，处处透着冷淡风格，夏辞将目光定在书桌上，干净的书桌上随意地放着几本书，上面立着一个相框，不知为何倒扣着。

夏辞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四周并不是很亮堂，空气胶着墨蓝色，夏辞看见楚蓦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相比楚蓦的身高，沙发显得又短又窄，楚蓦蜷缩在沙发上，长腿有些无处安放，看着十分不舒服的样子，他双手环在胸前，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半。

夏辞轻轻将被子重新盖在楚蓦身上，静静地用目光描摹着楚蓦清隽帅气的五官。

喜欢，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从他的声到他的身，起始于眼，埋藏于心，最后眼光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他，心里点点滴滴的思绪也全是他。

夏辞伸出手，想要触碰攥住楚蓦的指尖，在距离不过数尺时，夏辞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将手收了回来。

他在想，如果自己的手，能像女生那般柔嫩温暖，那自己会不会更有勇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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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房里渐渐明亮了起来，楚蓦是被早餐的香气给唤醒的，他单手撑着额头，费劲地爬起，一眼便看见厨房旁的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白粥和炒蛋。

夏辞正在小小的厨房里洗碗打理，听见楚蓦起来的声音，他转过身轻轻说：“学长你醒了？”

“嗯。”

楚蓦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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